原本晏承志是准备直接拒绝的,但是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一个追爱的人了。 又觉得,每个人的喜欢都是不容辜负的,甚至是珍贵的,需要被好好的对待。 特别是在对方没有对象的情况下。 所有的追求也都是鼓足了勇气的。 所以,他愿意用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同理心来拒绝眼前这个女的。 但是,当你有对象之后,对方如果再追求的话,那就是没有道德的了。可以配得上义正言辞的谴责了。 对待这样的人,那就不用留手了。 食堂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很快,晏技术员其实是有对象的这件事就这样迅速的传开了。 马书红咬咬唇,将自己手中的饭缸拿好后离开了食堂。 这个年代的人是淳朴的。 能做出追求异性的女性不算多,但既然已经被对方明确的拒绝了,虽然羞怯,马书红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穗穗依旧在打饭,在晏承志身后排队的人也有,但都被人有意无意的挤到了其他的窗口去。 “今天的饭菜不错啊。记得给我多打点。” 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姑娘搭讪,晏承志只得想出这样蹩脚的开头。 就为了让小姑娘看自己一眼。内心就可以展开幻想,他们其实就是两个恩爱的男女。 “呀,晏技术员回来了。 我舅还说给你留一份热乎的。不过你既然回来了。那现在正好。 不用留也都是热乎的。” 穗穗听到晏承志独有的磁性嗓音后抬起头,看着晏承志笑着说道,手中的动作倒是没停。 晚上厂子里是有肉菜的,穗穗尽量的多打了点肉给晏承志补身体。 舅舅也说了,他们是遇到好人了。 等以后人家有啥需要的时候,他们也要尽心尽力的帮助人家。 穗穗很快将饭打好了,晏承志笑着道谢后,就接过了饭缸大步离开了食堂。 他要先一步去做点别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后,他将窗帘也闭上。才转身去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里面的衣服看起来干净整洁,最主要的就是质量都很好。 这些衣服,这边的百货商场都没卖的。 他在房间里找出了冷硬的锉刀,开始对着衣服一件件的修理了起来。 务必让自己这些整洁的衣服出现一些不经意的破洞或者是刮痕。 可以不多,但是一定要明显。 不过他也知道分寸,没有将裤子弄破了。 只是将衬衫以及另一件蓝色工装给“整修”了下。 为了追求逼真,晏承志又找出了钉子一类的东西尽量让刮的口子丰富多样一点。 等一切做完了,饭也都要凉了。 但他却笑的甘之如饴,嘴角一直含着笑的将饭菜吃光。 又起身将房间的桌子移到了窗边,将台灯打开,窗帘拉开,然后就在窗边坐着认真的开始写起了材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就是在抄书罢了。 一是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二则是为了等待下工的穗穗。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食堂那边才忙完了。 天将将擦黑,舅舅为了怕穗穗自己在这边害怕,先将穗穗送回了她暂住的杂物间,也让她熟悉下这边的环境。 恰巧路过晏技术员的房间的时候,对方正在台灯底下认真的写着材料。 原本还在大声跟自己外甥女说话的王大壮见到这情况,也不好意思的住了嘴。 晏承志适时的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外面虽然有几盏路灯已经打开了,但并不是很亮堂。 晏承志站起身来,打开自己的房门,房间里的亮光就此泄了出来。 “王叔,带着小吕回来啦。” 晏承志揉了揉手腕,看着王大壮跟穗穗点头问道。 “回来啦,不好意思啊晏技术员,习惯声音大了,打扰到你写东西了。” 王大壮边笑着,边让穗穗就着这点亮光,将房门打开。 “没事,本来也写完了。 这边虽然没有那边宿舍那么吵闹,但是放心吧。很安全。 我经常在窗户边写报告,真有人,看到我也就都消停了。” 晏承志说的隐晦,但是王大壮却放下了心。 他就是有意大声说话,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自家外甥女虽然住在这里,但是也是有人保护的。方法是笨了点,但也是实在没办法。 晚上听食堂的人说了,眼前这位有女朋友且委婉拒绝了马书红,足以见得是人家内心光明磊落。他就更觉得安稳了。 这样的男人才好,有喜欢的女朋友才不会对自家不如人家马书红的外甥女有想法。 自家外甥女暂时住在这里,人身也非常的安全。 他终于也算是放了心。 “行,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又看了眼已经进了房间的外甥女,床上还放着白衬衫,又想起什么来一般的拍了拍脑门。 “哎呀,不好意思啊差点忘了。 等小吕把你衣服补好了,白天给你放门口哈。 那就我先回去了。有啥事就麻烦你了,晏技术员。” 王大壮也想自家俩孩子了。都两天没回家了。 “放心吧,王叔。你别技术员技术员的叫了, 咱都这么熟了,叫我承志就成了。” 得益于中午晏承志的帮忙以及后面一起走的时候晏承志不动声色的讨好,现在王大壮已经彻底的把人家当成一个舍己为人的大好人了。 “行,承志啊,小吕就拜托你看顾下了。 穗穗,舅舅先回去了哈。 明早早点起,四点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穗穗站在门口一副乖巧的模样,王大壮拍拍穗穗的肩膀后说道。 说完,趁着天色还没有太晚,就赶紧回家了。 穗穗看舅舅的背影离开后,才冲着不远处的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也准备关门了。 这片区域很是安静,一些住在附近宿舍的领导晚上也都是回家的,所以就造成了深夜孤单寡女的错觉。 在昏黄的路灯下,暧昧的氛围一触即发。 可惜小姑娘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忙碌了一天,回来还得帮助气运之子修补衣服。 “等下,小吕。 我今天在供销社买到了合适的针线,你刚来,应该没带针线吧。 都麻烦你帮忙补衣服了,线得给你。 而且还有事情想要拜托你下。” 穗穗点点头,没怎么客气的站在门口等待着。 于是,晏承志回房间里,拎出了用黄纸包好,绳子绑结实的桃酥,黄纸包装上面上面还放着白色的针线,穗穗都懵了。 还有吃的给自己? “这是针线,这是桃酥。 我不爱吃这些甜兮兮的吃的,但是家里给寄来了不少。 不吃也怪浪费的。吃了又觉得难受。 你来了正好也帮我解决点。 不让你白白的吃。算是你帮我修补衣服的谢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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