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迷茫中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亚尔曼在跟人说话。 言辞恳切,说到海族人口凋零的时候,穗穗甚至都感受到了他那股强烈的自责感,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 又听他说到将人鱼被封印的兽族基因解开后,虽然对海族人的身体很好,但是会担心他们的不适应。 穗穗听的都有些感动了。 或许悲天悯人的神就是这样吧。 后来当亚尔曼又说到了他被诅咒的事情的时候,穗穗才大约的猜到了,亚尔曼对面坐着的应该就是神灵大人了。 等到神灵大人走后,穗穗满心都是对亚尔曼的敬仰之情。 “亚尔曼。” 穗穗从床上坐起身来。 解除了魔法后,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风景沉默着的男人。 “你醒了?” 亚尔曼似乎是直到穗穗叫他,才知道她醒来了。 诧异的看向坐在床上的穗穗,似乎刚刚因为想事情想的太认真而走神了。 他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依旧是一副绅士的模样。 “对,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穗穗揉了揉头,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你睡着了,是神灵刚刚来了。 撕裂虚空的时候魔法不小心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就睡了过去。 头痛吗?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亚尔曼笑着解释完,又担忧的问道。 “不痛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坦白说,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不用感觉到忧虑的。 不管是原来的海神大人给我们的诅咒,还是你给我们解除诅咒,都是为了整个海族好。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也可以去咨询下那些海族人。 你是神灵,他们肯定乐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你。 而且海族虽然人鱼族跟鲛人一族可能相对于陆地人数十分的少,但你出现了,有人保护了。 自然未来海族的人就多了。也不必过分忧虑的。” 穗穗说的是实话。 “嗯。没有过分的忧虑。 不过你说的话是对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询问下海族的人。” 亚尔曼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当他变成海神的时候,确实将原本海神的诅咒尽数解除了。 但是原本的海神就是个单身狗,怕海族人被别有用心的人类勾引着再犯错,在生气之余也随手淡化了人鱼一族与鲛人一族的一种发.情的能力。 这种能力的剥夺直接导致了人鱼一族出现了很多柏拉图的爱情。 然后鲛人一族找不到媳妇也完全无所畏惧。 说实话,海皇的出现绝对是当初海神封印的不够牢固导致的。 又或者是,海皇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不然为什么很多的人鱼都只有一子,撑死有两个孩子的时候。 海皇却直接拥有6个女儿。 “或许,等一切恢复了正常。整个海洋也将热闹许多。 是时候去迎接新的生命的到来了。” 亚尔曼用略带深意的表情看着外面说道。 要知道上天为了让一些种族好好的繁衍,是给予了一定爱的能力的。 当然,这个能力每个生活在这里的生物都有。 只有人类身上体现的最不明显。动物身上体现的最明显。 而人鱼与鲛人一族虽然也算是人类的一种,但动物的本性更多一些。 ------------------------------------- 这之后,穗穗就算是正式的担任了海神神使一职。 因为亚尔曼即是海神又是卡普波国的国王,明明应该时间更不够用,但神奇的是,他现在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的清闲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有了魔法可以将很多事情做的井井有条吧? 又因为刚刚升任海神的缘故,亚尔曼也经常会出入海中,穗穗作为一个不可缺少的人鱼挂件,就不得不跟着一起进出了。 虽然现在穗穗从海中出来后,亚尔曼已经可以很熟练的给穗穗变出衣裙来,然后拦腰抱回到自己的宫殿里。 但亚尔曼自己,却因为总是估计不到自己,而经常湿着衣服。 不是胸膛不小心露出来了,就是因为衣衫湿透而露出内部的胸肌,总之,穗穗见识过了一个绅士的男人因为控制不好水而不断的显露出他自己的好身材的事情。 这种反差不管谁看到了,都会觉得惊奇中带着惊艳。更何况,亚尔曼本身就非常的俊美,现在再加上,在陆地上是短发严谨的一国之王。 而去到海中就化为海神造型。 墨色的长发随着海水飘荡着,整个如同勾人的海妖一般,透露出一股子不正经的模样。 偏偏他还绅士的不得了。在没有穗穗同意的情况下,一直是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哪怕做了一些事情,也都是经过穗穗同意的。 比方说,穗穗这边频频出现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发育的不好还是如何的,走路她是会了。但可能是因为本身身体的缘故,走两步就要摔跤。 后面没办法,不管去到哪里,为了不拖慢脚程,穗穗只能同意了亚尔曼抱着她走的事情。 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亚尔曼帮忙将她的腿变得有力一点。 当时穗穗还是很开心的,当她能在陆地上跑跳都不会摔倒的时候,还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却没想到当她再次下水的时候,鱼尾直接一摆就游出去了百米,力气太大直接把某海神甩开了。biqubao.com 然后,穗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海神痛的蜷成了虾子。 而她急着往回跑,又因为鱼尾的力气更大,反而怎么都无法靠近到亚尔曼的身边。 最终,还是在亚尔曼忍痛自救下,才与他靠近了。 穗穗还没有来得及道歉,亚尔曼倒是一脸歉意的说着自己的法术学的不够精巧。 都是他的错。 但还是因为承受了过久的穿心之痛,接下来的几天都几乎是在床上躺着养伤。 卡普波国的国事还好解决些,但是海族也有一些事务需要海神的处理。却因为这个伤只能就暂时这么耽误了。 后来,亚尔曼的伤养的差不多后,也曾提议再试一次。 但穗穗还是痛定思痛,决定自己努力的练习走路,不想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他受伤。 太耽搁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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