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对不起。这次父亲病重,一直希望我可以成婚。而我,无法忤逆病重父亲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我也是。 但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感情甚至是可以超越男女那种低俗的关系的。”宗修远说到这里,看了眼完全懵懂的穗穗,继续表情痛苦的说道。 “现下,在这个时代不成婚会被很多人议论,哪怕你不在意,俊峰迟早也会开始关心起你的婚事。 而我志在军中,并没有时间陪伴妻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协议成婚,婚后,你想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我们彼此不牵扯,却又可以共同抵御世俗带来的困扰。 这样可以吗?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希望你能成全我。”宗修远说完这些,表情带着歉意,又隐含着一丝期待的看向穗穗。 穗穗冷静的听完了宗修远的建议,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件事情虽然因为宗修远而起,但他给的条件简直太好了。 这两年的相处中,穗穗确实感受到了宗修远跟自己一样,并没有婚姻的想法,只是世俗需要宗修远有一个门面。而自己婚后又没什么变化~ “俊峰一直最是牵挂你,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嫂子跟他这些年本身因为出征,关系就有些冷淡了,你的出现不一定会给俊峰带来幸福。 而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是说协议成婚,你想住在哪里住在哪里,俊峰跟你嫂子也可以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用牵挂你,这样不好吗? 你不是想要小侄子吗? 你总是在他们身边,什么时候才能有?” 宗修远坐的远远地诚恳劝说着,眼眸流转间有一丝炽热流出,但速度快的仿佛只是错觉。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团子给自己提示,穗穗本能的相信了被天道选出的气运之子。 在她的心中,能做气运之子的人岂能骗人? 就在穗穗点头答应之后,宗修远这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将婚礼办了起来。 婚礼之盛大,简直是让整个北国为之震惊。前后甚至不用一周的时间,仿佛随时准备着用一个盛大的婚礼来迎接一个迟迟未应的新娘。 穗穗这个时候也忘记了自己只是口头协议连一个代表协议的纸张都没有就这样成了宗修远的新娘。 他们举办的是传统的中式婚礼,拜了天地后,穗穗穿着凤冠霞帔头戴着喜帕,在房间里等待着宗修远的到来。 而宗修远来的很快,看着坐在床上的姑娘,他眼眸深深,沉默半晌,才终于接过一旁喜娘递上来的他专门找人制作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 穗穗低着头感觉自己快睡着了,宗修远才用手中的玉如意掀起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眼前的男人欣喜若狂的眼神。 虽然在极力的克制,但是眼神里剧烈的情绪波动还是让一向情绪不敏感的穗穗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违和感。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喽,自从恩爱两不疑。” 宗修远扶起穗穗,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将交杯酒递到了穗穗的手中。两个人在喜娘的注视下,将酒喝光。 酒味里带着腥涩,并不好喝,穗穗原本想要放下的,但是喜娘插嘴说大家都要喝光才算是礼成,忍了忍,还是喝光了杯中的酒。 之后的事情穗穗就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浑.身酥.麻,让她难受到想哭。 宗修远不动声色的看着穗穗将酒杯中的酒喝光。而后挥退了喜娘以及外面的一众人,大家喝喜酒的喝喜酒,玩乐的玩乐。但却没有一个人能闹到喜房来。 喜房外百米空无一人,而喜房内,穗穗已经又慢慢的晕了过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宗修远将穗穗扶到床上,轻轻拍.抚.着刚刚有些躁动的姑娘。 现下,她终于是她名义上的妻了。 有些事情也可以收尾了。 房间里铺设的名贵地毯被宗修远一把掀开,露出了底下带着血红色奇怪的图腾的地板,而原本应该用电灯的房间今日却只点着红烛,在无风的情况下诡异摇曳着。 宗修远来到床前,看着越发燥热难耐的穗穗,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穗穗只觉得身上难受到了极点,而思绪却空洞的让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 “小乖,你怎么了?” 男人的眼神炽热,但声音却诡异的平静,仿若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是像平常一般询问穗穗。 “修远哥哥,难受~” 穗穗闻言,睁开那双迷蒙的眼睛,红烛之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动人心魄,艳红的唇瓣被..她咬出点点伤口,看的宗修远心疼不已。 他用指腹按住她的唇瓣,防止她咬伤自己。却不想自己的指腹被咬破。 仿若感受不到穗穗的牙齿用力一般,哪怕血液自指腹中流出,也没有丝毫的动容,只看着那些液体落入了穗穗的口腔里。 “早知道可以这样,就直接这样给你喝了。” 男人眼神带着丝丝的疯狂,略显沙.哑的声音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镇定,只是靠着坚韧的意志力在顽强坚持着。 “小乖,我们喝的酒里被我父亲放了些东西在里面。现下,有些事情不得不发生,你同意吗?” 宗修远的声音自穗穗的耳边穿过,整个人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又好似有些明白,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要发生什么变化。 “我~~不知道。” 她带着哭腔的说道。眼泪划过脸颊,只觉得难受。 男人的唇瓣贴上穗穗的脸颊,将她的眼泪一颗颗的吸.走,但声音却依旧温柔。 “只是发生一些事情,并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我们可以白天依旧是朋友,晚上.住在一起。 你只是多了一个我而已。这样好不好?” 宗修远诱哄的说道。 明明距离很近,却让穗穗感觉到若即若离。 “真的吗?”艰难的看向宗修远,凭借着最后一丝气力,穗穗问道。 “真的~我们还是朋友。你只是多了一个我。你还是你。”宗修远凭尽最后一丝意志力诱哄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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