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虞龙纵然是心中有诸多不满,也不敢再反驳的,他脸上现在还在疼呢。 “爸,咱们现在还能回去吗?”缓了好一会,见自己父亲气消了一些,虞龙试探性的问道。 虞龙对之前的奢靡、放纵的生活还是念念不忘的,相比于银光城,现在这座城市简直是连狗窝都不如,他一直想着能够再回银光城,继续去做自己的花花公子,每天潇洒喝酒玩女人。 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回去?回哪去?”虞光一时间居然没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 “当时是回银光城。”虞龙说道:“这里要什么没什么,若是能回了银光城,咱们就不用再为物资的事情发愁了,也能够吃得好,睡得好了,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回你个头!” 啪! 虞龙刚说完,虞光又给了他一巴掌,“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回去?你现在居然还说回去?你是嫌我死得太晚是吧?” 虞光快气疯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蠢,这么天真! 这个时候回银光城? 怎么回去? 是打回去,还是投降? 打回去,他们完全没有那个实力,之前队伍里的将士比现在还多呢,他们还不是被从银光城内赶了出来?现在人跑了不少,再打回去,更不可能有胜算。 至于说投降。 那更不可能! 虞光可是做了多年的副军团长,他对于吴浩淼,对其他军团的那些高层都是了解的,这个时候他若是回去,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接受他的投降,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他回去,就必然会被当众枪毙以儆效尤。 因此,这个时候,他们是万万不能回去的,哪怕是处境再困难,虞光也没有想过要回银光城。 但他没想到,他没想回去,他儿子倒是还想着要回银光城。biqubao.com 至于他儿子为什么要回去,他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 “爸,我就只是建议而已。”再次被打了一巴掌,虞龙的两个脸颊都肿了起来,看上去倒也对称:“而且,你在银光城内经营多年,也是有不少朋友的,让他们替你给城主说情,城主大人念在你这些年为银光城奉献的份上,说不定会绕过你的,爸,要么你先写信试试?看看他们的态度。”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虞龙依旧是鼓着勇气去劝,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往日里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吃过这种苦?现在的他,只想着再次回到银光城,去过以前那种花天酒地的日子。 “你......” 看到自己儿子居然还这么天真,虞光气得还想要打他,不过,扬起的手终究还是停住了,他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再打也是没用的,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愚不可及。 朋友? 说情? 功劳? 这个时候都是个屁! 这个时候,谁敢帮他说话?即便是有那个胆子,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之前选择背叛银光城,那就是危害了那些高层领导们的利益,即便是那些人中,有人平时和他关系还不错,在那件事之后,也都会和他撇清关系,甚至是还不得抓到他,亲手将他给毙了。 至于说功劳。 他作为第九军团的副军团长,对于银光城自然是有贡献,有功劳的,但那点功劳远不足以抵消他这次的行为,没有人会因为他那点功劳,就对他既往不咎的,吴浩淼不会,其他的军团长也不会。 这些道理其实并不难想明白,但虞龙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过以往的潇洒日子,根本就不会去细想。 当然,以虞龙以往的表现,即便是他沉下心来去想,也未必能够想得清楚。 虞光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内心再次感慨: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当真是一点也指望不上! “从现在开始,收敛你的行为。”虞光也不再多做解释,他冷着脸对自己儿子说道:“士兵们吃什么,你吃什么,还有,别再整天想着玩女人,你......算了。” 虞光其实想说的不少,但想到自己儿子的秉性和能力,最终还是只交代了两句,至于其他的话,说也没啥用,还不如不说,他现在已经不指望自己的儿子能帮自己了,只希望虞龙不要再给自己添麻烦就行了。 说完之后,虞光就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虞龙看着自己父亲离开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心里颇为不服气。 这一切可都不是他造成的! 他有什么错? 他刚刚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不好就不采纳便是了,打自己干嘛? 虞龙的记忆里,他很少被自己父亲打,却没想到,刚刚短时间内就被打了两巴掌,这让他心里颇为难以接受。 只不过,打他的人是他的父亲,他不接受也没办法。 想到自己接下来居然要和那些大头兵们吃一样的东西,虞龙的心里就很绝望,这也加剧了他对于银光城的想念。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这破日子,哪是人过的?” 说罢,虞龙狠狠灌了口酒。 此时,走出房间的虞光,终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之前派去联络其他城市叛军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让他既欣喜又失望的消息。 其他城市的叛军愿意给予他物资方面的支持,但是,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派出军队来接应虞光的人,他们建议虞光就在这座城市内安营扎寨,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等他们忙完手头的事情再商讨接应的事情。 这个消息让虞龙既欣喜又失望。 欣喜的是,他们物资终于有着落了,失望的是,他们暂时并没有得到援兵方面的支持,他们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实际上,不但是虞龙不想在这个地方待,虞龙也同样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破旧倒是其次,没有任何可利用的工事,让他对这里极度缺乏安全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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