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朴的话让人毛骨悚然,他却异常平静。 或许真如段怀仁说的那样,都这个年纪了,可能被岁月磨去了棱角,也可能他作为一个韩国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剧透一下,我们是幸运的,并没有死,侥幸活下来之后成功到了韩国,能吃到韩国正宗的火鸡面,这可把黎芸高兴坏了。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只是没有想到,十一年后的2014年,相同的事件再次发生,不幸的韩国世越号沉船事故导致281名乘客遇难,23人下落不明。 这甚至成了韩国的丑闻事件。 事发当晚,海面上迷雾重重,所有船只都没有出港,然而满载着325名参加毕业旅行高中生的世越号却启航了。 单就这一点来说,就已经非常的不合常理了。 后来的事情震惊世界,当时的韩国领导人说了一句耐人寻味,却又毛骨悚然的话。 “他们是高贵的牺牲,给大韩民国带来了重生。” 关于此次事件此处不再赘述,感兴趣的老铁可以自行上网查看,其中细节令人不寒而栗。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类似事故了。 纵观之前韩国发生的几次海难事故,细心的人发现了一个规律,几乎每隔20年左右就会发生一次遇难人数接近300人的大型海难事故。 更有人提出“逢庆典必出事”的言论。 郑重声明,以上所说的话全都是我听老朴说的,不代表我个人观点,有事找老朴。 老朴说的不咸不淡,我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家伙也太狠了,细思极恐啊。 “老朴,你说的也太邪乎了吧。” 老朴淡淡说道:“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沃日!” 闻言我直接惊了,一脸懵逼的盯着老朴,喃喃道:“老东西,你给我说你跟大炮学的中文,你这都会说绕口令了,你骗鬼呢?” 老朴也没解释。 我心说:你个老不死的,这也就是遇到我了,要是以林沧海的性格,就你这一屁俩谎,早就给你灭灯了。 杠精老铁又要说了,老朴满嘴跑火车,南塬说话北塬听,那他让我们去韩国,万一要是设好了圈套,张网以待可怎么办? 我说你说的对,也不跟你抬杠,我就问一句,我不相信他能怎么办? 说回巫祭,老朴说只有死于大自然的力量,才算是最成功,最虔诚的巫祭,可是怎么才能让我们死于大自然的力量呢。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要想知道结果,就去问小伍和慕青川。” 我和老朴都被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把双连菜刀都抽了出来。 回头一看,王小亮跟机器人一样直直地坐了起来。 “瘦猴,你他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外面的尸体炸尸了呢?” “船是小伍联系的,穆青川是他的人,而且当时还投靠了孤独巨根,他们两个最有嫌疑了。” 王小亮盯着我,眼露凶光,冷冷说道:“杜哥,趁着月黑风高,把他俩绑了,一问便知。”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是他俩。” 之所以这么说,理由有三。 第一,小伍和慕青川也在这艘拖轮之上,跟我们的境遇一样,也是前途未卜,他们想害我们,这根本说不通。 其次,虽然韩国人都是我们杀的,但是人全部都灭灯了,他们二人无形中也成了同伙,这就叫浑身是嘴说不清。 最后,血腥杀戮那一晚,小伍曾经有意无意的提醒过我,虽然由于我们是萍水相逢,这一路走来我对他也多有留意,并未发现小伍有什么不对。 听了我的分析,王小亮说:“你说的都对,但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他们两个是自愿献出生命,参加巫祭的呢?” 我顿时心头一凛,这还真是个别出心裁的角度,而且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保不准就被洗脑了呢? 不过,要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如果小伍和慕青川有问题,平头哥就没必要来了,因为双方完全可以利用卫星电话进行沟通。 有人就问了,卫星电话不是没电了吗? 呵呵,设身处地想一想,你要是当事人,会让电话没电吗? 这就跟警方突击检查娱乐会所,抓获从事皮肉交易的男女好几十人,你非说法律禁止黄赌毒,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呢,这不纯纯杠精嘛。 法律还说不让看毛片呢,你敢打开浏览器的收藏夹吗? 书归正传,我的分析也得到了老朴的认同,除了舍不得那两个螭吻,王小亮也不是那死钻牛角尖的人。 他使劲抓了抓头发:“真他妈费脑子。” 我也用力搓了搓脸,喃喃自语道:“是啊,到底是哪个环节没捋清楚呢?” 平头哥一开始只是处心积虑的破坏了柴油机,后来也打着慰问的幌子来看过一回,但始终没有对我们下死手。 这说明他们一直在等,可是究竟再等什么呢? 一种神秘的自然力量! 实事求是的说,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饿死,二是被海啸来临,拖轮被掀翻,把我们活活淹死。 第一种假设被我立刻否决掉了,因为平头哥送来了足够的补给物资,而且现在船上人员数量急剧减少,省着点的话撑几个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既然不想我们被饿死,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 “不对,也不是第二种可能。” 王小亮当即否定了我的猜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杜哥,你是西北人,不了解大海的脾气,就拿海啸来说吧,其成因无非是火山爆发,海底地震以及海底滑坡等几个原因,但是这些都是不可预测的。” 顿了顿,王小亮再道:“如果说他们在等海啸,呵呵,按照概率来说,恐怕等到胡子花白,也等不来海啸。” 这话说的太有理了,我无力反驳。 突然,老态龙钟的老朴猛然跟触电一样站了起来,“叽里呱啦”一句韩语。 “阿一给搜。” 一惊一乍,把我和王小亮吓了一跳,眼见他表情极为夸张,我俩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王小亮问:“阿姨给扫?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说点人话。” 很显然,老朴肯定是想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以他几脚踢不出一个屁来的性格绝对不会如此激动。 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知道了。” 给我们翻译了一下,老朴盯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小杜,风,来了又走了的台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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