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洞窟门前戛然而止,徐建兵手持81式刺刀,指着里面说了三个字。 “给我杀!” 其余几人一拥而上,鼻大炮长枪一扫,将他们逼出洞外,然后胡乱捅刺。 郎三勉在死人身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把匕首,递给了段怀仁。 “大鲶鱼,给你这个。” 段怀仁“哼”了一声,把匕首夺了过去。 “软骨头,滚到后面去。” 郎三勉后退两步,捡起了双截棍。 王、段二人,一人紧握巴克橡胶柄鱼刀,一人手拿匕首,与洞窟两侧警戒,伺机而动。 洞口不大,三人并排而站,已无容身之地。 我手握双立人菜刀,竟然有些爱莫能助。 还别说,我们占据优势地位,易守难攻。 再加上长短结合,立体式防御,效果显而易见。 徐建兵等人数次意图强攻洞窟,都被打退了回去,其中更有两人挂了彩。 “绝了,人屠,宽袖子,你俩不牛逼吗,来啊,进来啊,炮爷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占了上风,鼻大炮有些飘飘然,冲着外面叫阵,徐建兵忍不住举起刺刀再行强攻,结果却是徒劳。 久攻不下,急得他们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绝了,这是不是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大炮,别高兴的太早。” 我心中担心不已,继续说道:“此处是绝地,他们如果反应过来,只需围而不攻,我们没有补给,要不了三天两日,将不攻自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能想到的东明自然也能想到,而且这家伙更狠更阴毒,一出手便是死招。 “大徐,小时候我们那里经济不发达,过年才能看见荤腥,你知道平日里都是怎么补充蛋白质的吗?”东明凑了过去,阴测测的说道。 徐建兵随即便问道:“别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东明谄笑一声,故意抬高声音,把每一个字都送到了我们耳朵里。 “可以用烟熏,我就不信他们躲在里面不出来。” “妙,果然是妙。” 徐建兵应承一声,当即让人抱来了几捆干柴,不由分说在洞窟门口点了起来。 萤烛之光,缓缓跳动,一生二,二生三,最后连成一片,熊熊燃烧,滚滚浓烟升腾起来。 “哔哔啵啵。” 干柴欢快的炸裂声中,火光映照之下,徐、东二人脸上忽明忽暗,阴晴不定,恍若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m.biqubao.com 热浪滚滚,裹胁着浓烟飘了进来,呛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哥,怎么办?” 鼻大炮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呼吸,一来二去,便不住咳嗽,听那声音感觉肺都要裂开了。 段怀仁使劲眨了眨眼睛,急道:“是啊,光庭,赶紧想办法,要不然不被烧死也被呛死了。”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言毕,王小亮手持鱼刀,这就要冲杀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瘦猴,冷静。” “怎么冷静,难道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吗?” 我没搭话,喊鼻大炮过来帮忙,将刚才那个死人搬起来,推了出去。 “噌,噌,噌。” 分秒之间,数把尖兵利刃一起捅了过来,将那人给扎成了马蜂窝。 “嘶!” 王小亮倒吸一口凉气,眯着眼剧烈咳嗽了几声。 “杜哥,那怎么办?” 外面,东明吆喝道:“他妈的,手底下麻利点,多加几捆柴火。” 徐建兵的声音传了进来:“杜同学,既然你找不到宝藏,留着你们也是没用,就与宝藏一块葬身在这山山水水之中吧。” “大徐,抱得美人归,也不是没有收获。” 东明一阵坏笑,又道:“黎把头是摸金校尉,本领不在姓杜的之下,只要你好好调教,她必认命服输,为我所用,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女人嘛。” “哈哈哈,宽袖子,真有你的。” 二人故意抬高声音说话,我听的分明,却又无能为力。 “阿黎呢,怎么没看见她人,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心急如焚的问道。 徐建兵得意忘形,极尽炫耀之能。 “实不相瞒,黎同学刚才喝的酒里已经被我偷偷下了迷药,要不是你们横生枝节,恐怕此刻我们已经共赴巫山,享受鱼水之欢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恶狠狠的说道:“也罢,等解决了你们,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再去好好享受那人生快事,哈哈哈。” 听闻此言,我胸膛快要炸了,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恨不能将这二人扒皮抽筋,饮血啖肉,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也不知哪个缺心眼的抱了两捆半干不湿的柴草扔进了火堆,火势被压了下去,刺鼻呛人的黑烟张牙舞爪,耀武扬威飘进了洞窟之内。 “快蹲下。” 烟气上升,下面尚能好些,招呼大家蹲下,我继续说道:“小三子,过来。” 郎三勉猫腰跑了过来,脖子上挂着双截棍,手里拿着一片湿漉漉的粗布捂住口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郎三勉递给我一片粗布。 “祖爷,快用尿布捂住口鼻,会好很多。” “滚你妈蛋。” 骂了一句,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我盯着郎三勉,直把他盯的浑身不自在了。 “祖爷,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小三子,为今之计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听了这话,郎三勉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往后退,连连摇头。 “我不行,一出去就被扎成筛子了。” “绝了,哥啊,你糊涂了,就这一副软骨头,我看先杀了他,省的碍眼。” 王小亮往他身边一走,郎三勉急忙捂住脑袋,生怕被再次揪住头发。 咳嗽两声,一拉领口,护住口鼻,我努力使自己平静,开口说道:“小三子,你听我说,我觉得你刚才那个办法可行。” “什么,什么办法?” “就说宝藏找到了,在白骨堆垛下面,但是徐、东二人已经不相信我了,可是你不一样。” 这小子不笨,眼珠子一转,当下就明白过来,但是他胆子小,唯唯诺诺,瑟瑟发抖,站都快站不起来了。 “还真是软骨头,你刚才捂嘴的尿布,里面的尿水是被吓出来的吧?” 趁其不备,王小亮揪着郎三勉的头发,愣是将他提了起来。 鼻大炮端着长枪:“小三,要死要活,你自己做选择,要是想死,炮爷现在一枪戳了你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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