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378章 杀机再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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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大炮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枪杆,“嘎吱吱”的声音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刚才真过瘾,这次还是我来,谁也别跟炮爷争抢。”
  话音未落,我“嘘”了一声。
  “听,不对劲。”
  众人憋住呼吸,侧耳细听。
  段怀仁把八字胡拧成了一股绳,不停地搓弄着,“嘶”了一声。
  “声音好像是从另一边传来的。”
  我点头道:“错不了,根据回声很好辨认,大家提高警惕。”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一个身影手握着双截棍,鬼鬼祟祟,走走停停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那身影看着眼熟,我揉了揉眼睛,仔细观瞧,认了出来,竟然是郎三勉。
  鼻大炮不问三七二十一,举枪就刺。
  我暗道一声不妙,急忙用肩膀一撞,枪头一歪,刺了个空。
  “哗啦”一声,郎三勉双手持棍,声音颤抖:“谁?”
  我闪身出去,一把将他拉了进来。
  郎三勉丝毫没有防备,还以为是徐建兵等人,紧闭着眼睛连连求饶。
  “别杀我,跟我无关,别杀我。”
  我一巴掌呼了过去,直接把他打醒了。
  “小三子,是我们。”
  郎三勉眼观众人,喜极而泣,抱着我说:“祖爷,可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们全都被羊屠给杀了呢。”
  王小亮揪着郎三勉的头发,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扔到了一旁,疼的小三子“嗷嗷”乱叫,捂着脑袋在地上不停打滚。
  “啊,疼死我了。”
  “绝了,死都不怕,还怕疼啊?”
  鼻大炮上去踹了一脚:“你不是不怕死吗,怎么不抻脖子,瞪眼睛,视死如归了。”
  郎三勉哪里还敢说话,捂着脑袋“啊啊”地叫个不停。
  其实,郎三勉心里明白,平常那些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多半是吓唬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如今,所有人都肾上腺素飙升,杀人那都不带眨眼睛的,他又怎么会愚蠢到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开玩笑呢。
  缓过劲来之后,郎三勉仍旧心有余悸,看向王小亮嘀咕了起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你可倒好……”
  话未说完,王小亮眼睛一瞪,郎三勉不再多言,又看向了鼻大炮。
  “炮爷,要不是祖爷及时出手,你刚才就一枪扎死我了,也不看清楚,吓死我了。”
  “小三,你只说对了一半。”
  鼻大炮冷冷一笑,继续说道:“炮爷看清楚了,戳的就是你这种自私自利,临阵脱逃的奸佞小人。”
  鼻大炮怒目圆睁,再道:“炮爷改变主意了,今日此时,便让你入了伙爷会,然后炮爷再清理门户,以儆效尤。”
  闻言,郎三勉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说话了。
  我心中暗道:想当初,在甘肃天水,鼻大炮和陈蛤蟆一唱一和,二人半斤八两,连一个完整的成语都说不出来,没找到如今竟然大变样了。
  估计这货这段时间长枪在手,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常山赵子龙了。
  我叹了口气:“攘外必先安内,内部矛盾以后再解决,当务之急是杀光这里所有人。”
  “绝了,小三,遇上你这种人,炮爷我真是脚心长痦子,点太低了。”鼻大炮牢骚了一句。
  郎三勉贼眉鼠眼,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三番两次临阵脱逃,众人无不心中愤恨,无奈此时大敌当前,也都懒得与他计较。
  鼻大炮自不必多说,王小亮则是冷眼怒视,段怀仁也无奈摇头。
  郎三勉四处碰壁,眼珠子一转,蹲着走到了我身边。
  “祖爷,还记得白骨堆垛吗?”
  我却没开口,心中倒是想起了昨天晚上与黎芸那一番促膝长谈。
  “其实,除了东明,包括大徐在内的其他人都好对付,只要动动脑子就行。”
  郎三勉诡计多端,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
  “说说看。”
  郎三勉神神秘秘,阴腔阳调的说:“宝藏找到了,就在白骨堆垛下面。”
  “什么?”鼻大炮有些兴奋。
  我给他泼了一盆凉水:“听话听音,小三子说的这是缓兵之计。”
  就在这时,段怀仁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都别说话,有人来了。”
  脚步声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显然是喝多了。
  声音在我们躲避的洞窟附近戛然而止。
  我探头出去,暗中观察。
  一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拄着地面,“叽哩哇啦”的吐了起来,倾泻而下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胃酸上涌。
  功夫不大,那人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挂着的长丝,然后站了起来,谁知身影一晃,当下踉跄几步,竟然误打误撞到了洞窟门口。
  我与那人四目相对,全都愣怔了几秒钟。
  毕竟他被酒醉麻痹,反应稍慢,被我抓住脖领一把拽进了洞窟之内。
  “噌”的一声。
  寒芒一闪而过,鱼刀锋利无比,王小亮下手也狠,竟然切断了对方半拉脖子,隐约都能听到刀刃划过脊柱发出“嘎啦啦”的声响。
  那人眼中充满惊恐,张大嘴巴,“哼哼”的说些什么,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脖子上的血流欢快的冒着红色的血花。biqubao.com
  对方抖动几下,睁着眼睛,彻底不动了。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将刚才那人拉拽进来的同时,另一人也摇摇晃晃走出了多功能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但他却没看清,使劲揉了揉眼睛,弯着腰,手扶着洞壁蹑手蹑脚走了过来。
  “坏了,鞋还在外面呢。”
  我暗道一声不妙,刚才拉拽之时,对方脚下拌蒜,慌乱之间竟把一只鞋丢在了外面。
  “杀人了,杀人了。”
  那人顿时酒醒,大喊大叫朝多功能厅跑了过去。
  不过,“咚次哒次”的音乐声响彻在玄兵洞每个角落,掩盖了他杀猪般的叫喊。
  “老段,快,千万别让他跑回去。”
  段怀仁捡起一块石头,就追了出去,几大步便追上了,不由分说,冰冷的石头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血花四溅,几下就把那人砸成了血葫芦。
  “大炮,快,咱俩去搭把手,把人抬进来。”
  刚刚走出去,我便看见多功能厅门口,霓虹闪烁之下,东明将一切尽收眼底。
  霎时间,风云骤变,杀机再起。
  东明一招手,徐建兵领着人杀将而来,段怀仁自知不是敌手,扔了石头,大踏步退了回来。
  当时情况紧急,也没多想,众人纷纷躲进了洞窟里面,谁知正是这一错误决定,差点让我们被团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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