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我有话跟你说。”黎芸指了指门口。 我使劲搓了搓脸,打起精神,起身走到门外问道:“黎把头,那个东西又来了?” 黎芸左右看看,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你不会是害怕的睡不着吧?” 我坏笑着继续说道:“黎把头,这里狼多肉少,你又长得那么漂亮,被人惦记很正常嘛。” “想死吧你。”黎芸掐了我一下。 我咧着嘴,使劲揉了揉, 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总感觉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可能是你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是,一定有问题,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 我敲了敲脑袋:“大晚上的,你找我就是为这件事情?” 黎芸说:“我刚才好好斟酌了一下,觉得你今天说的很有道理。” “什么?”我打着哈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弯刀横卧的风水格局啊。” 我集中注意力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实践出真知,明天咱们就去那里看看,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我们两个正说着话,突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用多费周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闻言,我俩对视一眼,纷纷回头看去,原来是郎三勉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怎么,子孙袋还疼呢?” 郎三勉托着屁股苦笑一声:“杜哥,你下手太黑了,扎我坐骨神经上了,屁股疼。” “我?” 我一愣,问道:“谁告诉你是我炸的?” 郎三勉语气不善,骂道:“煞笔大炮说的。” 听了这话,我心中也是把鼻大炮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狗日的还真会坑队友啊。 转念一想,算了,我能跟他一样吗。 “小三子,不睡觉你跑出来干嘛?” 郎三勉看了看黎芸:“我没睡着,刚才黎把头叫你出来我都看见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看来你是有话要说,这里也没外人,说吧。” 郎三勉挤出一丝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祖爷,你可能也发现了,有些话我没跟你交实底。” 我摸了摸郎三勉的脑袋说:“理解,你小子贼得很,肯定是把这个消息当成免死金牌了吧?” 郎三勉点点头:“没错,我知道你们这个行当杀个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我得留一手用来保命,不过我改变想法了。” “呦呵,真没看出来呀,还知道行走江湖留一手呢,那你就不怕我背后捅你刀子?” “不会,你不是那种人,要不然这次你也不会救我了。” 郎三勉语气坚定,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道:“祖爷,兄弟我以后跟定你了。” 我一把将他的手拍掉了,骂道:“小逼崽子,跟谁俩呢,别拍拍打打的。” 黎芸摇摇头,接过话茬问道:“小三子,你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快说吧。” “弯刀横卧,刀身之下便是一片石大战的战场遗迹,至于刀柄位置,则是堰塞湖。” 燕塞湖因地处燕山要塞,故而得名。 堰塞湖库容量近万立方米、控制流域面积560平方公里 深山峡谷,碧水环绕,悬崖峭壁,千姿百态,树木植被繁茂,湖水蜿蜒曲折,素有北方“小桂林”之美称。 主要景观有迎客松、横空石壁、洞山剑峰、神女浴日、金蟾戏水、山中月镜、华佗采药、仙人竖指等十八处胜景。 “一片石大战战场遗迹?堰塞湖?”黎芸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郎三勉从旁说道:“我已实地考察过,千真万确。” 黎芸看向我:“这就对了。” “没错,世间万物皆分阴阳,就如弯刀,刀身为阳,刀柄为阴,阳动而阴定。” 略一停顿,我感慨道:“刀身嗜杀埋藏万骨,刀柄内敛如堰塞湖,而弯刀本身就是一条龙,这叫刀锋盘卧龙。” 听我所言,郎三勉聊聊点头。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让人惊叹啊。” 黎芸一声感慨接着说:“聚水为财,这堰塞湖如一个巨大的聚宝盆,四面八方的河流汇聚于此,如此看来,宝藏很有可能就藏在堰塞湖。” 对于这个看法,我举双手赞同。 当下,便决定第二天就去一探究竟。 回到寝室以后,我躺下去枕着王小亮的假腿,看了一眼郎三勉,他背对着我,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这小子此时告诉我们这些,还说的冠冕堂皇,表面上看理由很充分,无懈可击,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另一番考虑。 郎三勉年纪不大,但此人城府极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心里明白,就算不说,要不了几天我们也会抽丝剥茧,拨开云雾见青天的。 于是,权衡利弊之下,郎三勉做出了化被动为主动的行动,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想着想着,我就眼皮打架,意识模糊了。 正熟睡之时,突然就被一声铜锣声吵醒了。 那铜锣声在幽深寂静的玄兵洞里极其响亮,久久不绝,此时响起,必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段怀仁坐了起来,警惕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走,出去看看。”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东明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快去多功能厅,出事了。” 王小亮一边安装着义肢一边埋怨了一句。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么事?” 鼻大炮打着哈欠,把手伸进裤裆里挠了挠说:“弄不好四大美女红杏出墙了也不一定啊。” 东明赶紧捂住了鼻大炮的嘴:“炮爷,烂到肚子里,可不敢往外说啊。” 鼻大炮一愣:“啊,你说什么?” 东明没有回答,站在门口摆了摆手,说让我们快点,然后转身就走了。 多功能厅。 徐建兵脸色铁青端坐在石台上,目露凶光盯着众人,杀神一般。 他的手下每个都噤若寒蝉,不敢言语,四大美女更是战战兢兢,像一群小又鸟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甚至都不敢看那张凶恶的脸。 “啪”的一声。 徐建兵把一个东西扔在了石台上,那东西黏黏糊糊,白不拉几,像没吹起来的气球,也像蛇蜕一样。 众人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王小亮捅了捅鼻大炮:“你去看看,那什么东西。” 鼻大炮走过去将那东西提起来一看,顿时又给扔了,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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