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还真被逼大炮给问住了。 “大炮,别打岔,听黎姐接着说。” 接下来,黎芸给我们讲了有关她的师承关系。 “先祖刘璟,膝下育有三女,唤作清莲、清梅、清兰……” “等等。” 我举手打断了一下:“你不是姓黎吗?” “哦,是这样的。” 黎芸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解释道:“刘璟你们可能不知道,但说起他的父亲,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便是被世人称为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刘基刘伯温。” “刘伯温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刘琏被胡惟庸杀死,二儿子便是我的先祖刘璟。” 听闻此言,众人全都瞠目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惊讶道:“你是刘伯温的后人?” 黎芸点头:“没错,胡惟庸案告破之后,朱元璋方知刘伯温是被含冤鸩杀,悔不当初,发布诰令,刘伯温后世子孙世袭诚意伯爵禄。” 说到这里,黎芸竟然不屑的失笑出声,一脸不屑。 “绝了,这不就是妥妥的铁饭碗嘛,扎势的很呐。” “哼,心口不一的朱老八,以想念刘伯温为由,经常召刘璟进宫面圣,岂料只因说错了一句话,刘璟被捕入狱,后来含恨自杀而亡。” 林沧海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伴君如伴虎,自古有之,这就是命啊。” 黎芸继续说:“后来,为防止将刘氏宗门赶尽杀绝,刘家后人举家逃亡,最后在蜀地落脚,登记户丁人口之时由于语言差异,祖上说的是刘,对方却听成了黎,从此这一脉刘氏后人就改姓黎了。” 石静霞啧啧称奇:“啊?还有这事。” “哈哈哈哈,绝了,哎呀,笑死我了。”鼻大炮笑的前仰后合,不停的擦着眼泪。 “不许笑。” 黎芸一声怒喝,吓得鼻大炮噤若寒蝉,抽了一张纸,捂住鼻子擤起了鼻涕。 段怀仁摸着八字胡问道:“可是据我了解,刘伯温跟摸金校尉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黎芸说:“事情是这样的。” 刘伯温最疼爱二儿子,将毕生所学手书成稿,临终之前交给了刘璟,刘璟死后又传到了他的女儿手里。 刚才说过,刘璟膝下承欢,育有三女,刘清莲、刘清梅、刘清兰,正是这三个人对刘伯温留下的手稿潜心研究,洞破玄机,成了一等一的风水堪舆大家。 茶水刚才已经倒满,此刻温热正好,黎芸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又说了下去。 “你们听说过大明三圣姑吗?” 鼻大炮,石静霞和红姐都一脸茫然,就连段怀仁也摇了摇头。 他们不知道,但我知道,爷爷在《万墓迷踪》里曾经记载过大明三圣姑,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是不是接连挖了老朱家历代祖坟,迫使朱老八颁布世上最严厉盗墓禁令恶大明三圣姑?” 林沧海欣慰的说道:“光庭,真是没想到啊,你还知道大明三圣姑呢。” 我挠挠头:“有所耳闻罢了。”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所谓的史上最严盗墓禁令。 《大明律》中规定:凡盗掘陵墓者,一律以谋反罪论处,不论首犯从犯,统统处以“凌迟”的极刑;凡是盗窃陆墓的祭器帷帐、玉帛牲牢馔具者,一律斩首示众;凡是胆敢盗伐陵区内的树木,不仅本人要被斩首,连家属也要发配边疆充军。 你看看,狠不狠,可见大明三圣的手段何等厉害,愣是把一国之君的朱元璋给逼得一点招也没有。 黎芸接过话茬说:“没错,就是这三个人。” 刘伯温是何等人,他精通天文地理,风水堪舆,有人说他千年一人,甚至被民间尊称为最接近于神仙的人。 大明三圣姑得到他的真传以后,准备给口蜜腹剑,心口不一的朱元璋一点颜色看看,但是她们一介女流,无异于飞蛾扑火。 三圣姑杀人诛心,盯上了老朱家的历代祖坟。 当时,朱元璋已经登基大统,贵为天子,祖坟早就已经派人严加看护了。 不过,三圣姑又岂非浪得虚名,她们神出鬼没,利用神乎其技的盗墓绝技在严防死守之下,接连盗掘了朱家历代祖坟。 朱元璋龙颜大怒,斩杀了守陵将士,洒下海捕公文,重赏千金,要捉拿大明三圣姑,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醉汉无意中看到了三圣姑,只见她们身穿紫红色寿衣,从天上飘然而下,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三圣姑的周围,还有祥云缭绕,蝙蝠伴飞。 从那以后,本就行踪飘忽不定的三圣姑便被赋予了更加神秘的色彩,变得扑朔迷离,被封为神灵。 故事的最后,朱重八也没能抓住三圣姑,不得已颁布罪己诏,谢罪天下。 红姐听的出神,忍不住问道:“那三圣姑后来怎么样了?” 黎芸耸耸肩膀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摸金校尉又多了一个分支,而且都是清一色女性。” 鼻大炮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怪不得我哥说你的衣服是明朝的款式,原来如此啊。” “小黎把头,喝茶。” “哗哗哗”的水声响起,缕缕热气之下,茶杯已然倒满。 “小黎把头?这不就一个光杆司令嘛。”鼻大炮嘀咕了一句。 黎芸坐下之后,给大家挨个发了一根女士烟。 我指了指石静霞,摆摆手说:“谢了,不抽,为了下一代。” 黎芸也识趣的把烟收了起来,只有鼻大炮看不出个眉眼高低,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红姐可不惯着他,揪着耳朵就给拉到阳台上去了。 众人哑然失笑,无不摇头。 黎芸看着我:“祖爷,刚才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你们此去秦皇岛,如蒙不弃,我愿尽绵薄之力。” “光庭,说说你的想法?”林沧海说道。 混这个行当的,安全最重要,可不是阿猫阿狗想来就来的,当然我不是对黎芸不敬,我想说的是接纳新成员那必须慎之又慎,要不然日后会后患无穷。biqubao.com 可是黎芸是林沧海推荐的,我也就放松了警惕。 “林老,您都说没问题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好吧,就让黎把头入伙吧。” “等等。” 黎芸伸出一根手指,微笑着在我眼前晃了晃:“不对,我不是入伙,咱们只是合作伙伴,这是两个概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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