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凌晨时分,睡梦之中,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也没有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还在响,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进了帐篷,那东西是红色的,像一团火焰,正在翻动塑料袋。 我一翻身,准备拔出匕首,却惊扰了对方,它警惕的回头看向了我。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终于看清,竟然是阿古达木一直在寻找的红狐狸。 红狐狸并没有着急跑路,而是用一双魅惑的眼睛盯着我。 众所周知,狐狸自古以来都被赋予了一种神秘色彩,更是胡黄白柳灰五仙家之首,尤其是它的眼睛,传说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千万不可与之对视。 当然,这都是扯淡,不过狐狸的眼睛由于下眼角内翻,看起来确实很与众不同,有点像猫,但更冷一些。 可能是心里原因,我竟然有一丝紧张。 红狐狸与我对视了一会儿,不紧不慢正待转身离去,就在这时出事了。 外面,毕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别睡了,快起来,抓狐狸了。” 红狐狸不知是听懂了,还是被惊吓到了,“噌”的一声,一道红色影子闪了一下,红狐狸跑了出去。 我们都是和衣而睡,听到动静我立刻出去查看,只见毕超裤子都没提好,一边高一边低,带子耷拉着。 “快,四只狐狸幼崽,全是红色的,快抓啊。” 话音刚落,红狐狸立刻挡在前面,拖着粗壮的尾巴叫了一声,那声音很特别,很诡异,也很恐怖。 怎么说呢,就像深夜里你一个人正在偏僻的小路上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一身白色丧服,披肩散发的女人时发出的叫声一样。 毕超也愣了,喃喃道:“我日,都能说人话了,这是成精了吗?” 红狐狸趁机领着四个幼崽向远方逃走。 鼻大炮最后一个出来,用矿灯一扫,狐狸眼睛散发出红褐色光芒,像鬼火一样在雪地上移动。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抓啊,扒了皮做一个围脖不香吗?” 话音未落,鼻大炮就追了上去。 雪很深,小狐狸腿短,走起来特别费劲,显得有些滑稽可笑。m.biqubao.com 鼻大炮几步就追了上去,一弯腰抓了一只。 小狐狸蹬着腿,身体来回扭动,发出稚嫩的声音。 此时,红狐狸突然折返回来,冲着鼻大炮龇牙咧嘴。 “把小狐狸放下,不许伤害它。” 石静霞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是我们吃剩下的鱼,另一个装着一些奶酪和牛肉干。 “嫂子,你摸摸,真暖和,回头给你做一个……” 话没说完,鼻大炮“嘶”了一声,手一松,小狐狸掉进了雪里面,原来他一分神手被小狐狸的爪子划了一下。 红狐狸见状立刻一跃而起,跳了过去,将小狐狸给叼走了。 鼻大炮骂了一声,还要去追,被石静霞给喊了回来。 “它们只是没有食物了,才铤而走险的,你以前不也是要饭的吗,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 “绝了,比个锤子,嫂子,你太圣母了。” 石静霞没有搭理鼻大炮,喊了一声:“喂,等等。” 说来也真是奇怪,红狐狸好像是听懂了石静霞的话,真得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她。 “这些东西你叼走吧,应该够你们吃几天的了,如果没有了再来找我要。” 言毕,石静霞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后腿。 确认安全之后,红狐狸调走了那两个塑料袋,三步一回头,望着石静霞,好像再感谢她一样。 “去吧,小狐狸,希望你们健康成长。” 这个世界真得特别奇妙,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红狐狸前来报恩,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 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之前探测的时候根据探洞深浅,已经找到了券顶的位置。 换句话说,就是直接找到了锅盖,只要能够顺利揭开锅盖,直接就能出菜了。 雷管很快就顺着探洞放了下去,引爆的任务交给了毕超,作为土生土长的榆林人,他说小时候还把雷管当炮仗放呢。 我只能说算这小子命大福大,能活到今天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们都躲到了一个沙丘后面,就听“砰”的一声,爆炸波掀起一层雪浪,向四周扩散,雪地上“沙沙”作响。 跑过去一看,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盗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里面还往外冒着硝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外面的沙子像水流一样流进盗洞里面。 我说道:“快,下大油桶。” 鼻大炮把大油桶滚了过来,我和毕超上去帮忙,一起将大油桶塞进了盗洞里面,挡住了流沙。 等硝烟散尽,鼻大炮绑好攀岩绳,拿着工具说道:“哥,我先下。” “小心点。” 鼻大炮一边下一边在盗洞两侧挖出了脚窝,这样一来,就算没有攀岩绳,也能顺着脚窝爬上来,这叫做以防万一。 过了一会儿,一阵电波声传来,对讲机响起了鼻大炮的声音。 “哥,下面有淤土。” 淤土的出现对于盗墓贼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因为对于古墓葬来说,出现淤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上面的土质顺着盗洞落下,形成淤土。 一听这话,张玲脸色微变,嘀咕了一句:“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众所周知,汉代厚葬成风,盗墓贼最喜欢的也是汉代墓葬,运气好的话一锅肉就可以躺平一辈子了。 所以,才有“汉墓十墓九空”的说法。 我急忙按下按钮问道:“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行灶子或者老鼠洞?” “好的。”鼻大炮答应了一声。 解释一下,行灶子是北派各支派之间对于彼此所挖盗洞的称呼。 以前农村一旦有红白喜事,都会找工匠砌筑一个临时的灶台,用来烧水做饭等等,有的厉害手艺人一连砌筑五六个灶台连成一串,同时烧火使用。 由于是临时性的,完事就会被拆除,所以被称为行灶子,有的地方也成为“地龙”。 我们盗掘永陵地宫的时候,每次都是丁老头封炉子,其实也是来源于此。 南北派之间不能说是水火不容,反正谁看谁都不顺眼,我们称他们是水老鼠,把他们打的盗洞叫做老鼠洞。 这一点南派一直不认,因为他们的盗洞是方形的,但也就这么一直叫了下来。 南派则叫我们旱鸭子。 对讲机红灯一亮,鼻大炮说道:“狗日的,就在咱们的盗洞旁边,还真有一个盗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45/738213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