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2023年的今天往回看,大姐一语成谶,如今的毛乌素沙漠即将在几代治沙人的努力下永久的消失,沙漠变绿洲的奇迹震惊世界。 大姐真能说,滔滔不绝。 张玲把话题拉了回来:“有房间吗?” “有!” 大姐对我们说现在是淡季,房间有的是,价格也便宜,一间房一天30块钱。 女同志最关心的是有没有热水,大姐说自己家烧的锅炉,连取暖带用水,24小时随便用。 浴室是公用的,石静霞和张玲皱起了眉头,不过就我们几个,没有别人,问题不大。 “掌柜的,带几位上楼看看房。” 大姐对男人说,男人没有反应,大姐直接爆了粗口。 “毕超,你是死人吗?也不知道出去找个活干,跟一袋子粮食一样蹲在家里,看见你就烦。” 闻言,石静霞小声对我说:“他也姓毕,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我明白,于是说道:“不会,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毕超扔下羊角锤,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领着我们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 “唉,结婚前发现全世界适合自己的就那一个人,结婚后才发现全世界不适合自己的就那一个人。” 鼻大炮竖起了大拇指:“绝了,精辟。” 我打趣道:“你知道个屁,你不没结婚吗。” 客房条件一般,但很干净,就是有点潮,我们就把被褥放在暖气上烤了烤。 折腾了一天,也挺累的,刚刚要睡觉,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鼻大炮一脸沮丧。 “哥,出事了。” “鼻大炮,你要疯是吗?” “哥,我钱包丢了,一定是刚才那个飞车党偷的。” 我也大吃一惊,毕竟我们的身份特殊,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弄不好就砸锅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能怪我吗?穷乡僻壤出刁民,还真是一点没错,素质真差,跟城里人没得比。” 看着鼻大炮的一副嘴脸,我真想脱了鞋在他嘴上狠狠的扇几下,不是狗日的城里,是狗日的鼻大炮。 “行了,丢就丢吧,出了这么档子事,从现在开始,你别一天二啦吧唧的,凡事三思而行,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晚上,我又听见毕超两口子吵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醒来之后发现石静霞还没醒,她抱着我睡的很香,不忍吵醒她,我也就没动,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宣传册看了起来。 红碱淖位于毛乌素沙漠腹地,黄土高原和鄂尔多斯盆地接壤处,神木县境内,是我国最大的沙漠淡水湖,也是全球最大的遗鸥繁殖地,早在一九九五年就被陕西省政府列为了省级旅游景区。 《天堂》你霞光万丈、你凄凉悲悯、你天苍野茫、你胸怀博大…… 鸟类中的大熊猫--遗鸥,这个曾被一度认为消亡的物种,飞跃千山万水,奔赴你的怀抱,你用母亲般的乳汁养育了地球上90%的遗鸥。 《昭君泪》遥想当年,曾几何时,为江山社稷、为睦邻和亲、为天下苍生,出塞远嫁匈奴的王昭君途径蒙汉接壤的尔林兔草原,勒马驻足,回往乡关,恐怕一生一世再难以回还,顿生千般感慨、万般惆怅汹涌心间,不仅潸然泪下,七个日夜,泪水汇流成河。 大德感动了天上的王母,七个仙女手持彩带凌空飘落,化成七条河流,汇聚一处。 昭君一滴泪,红碱淖一湖水。 这一汪碧水两千年不枯不歇,被人们称作“昭君泪“,万世仰慕。 《饮马池》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若无琼浆,谁人识君?那年炎夏,成吉思汗率军穿越沙漠,行至毛乌素沙漠人困马乏,却无一处饮马之所。 忽然,成吉思汗的坐骑马嘶长空,前蹄刨地,一股清泉涌出,源源不止,解了人马之渴,这清泉千年不止,就变成了红碱淖。 宣传册制作精美,分几个部分全面的介绍了红碱淖的历史,附图是一些美丽的风景,令人心驰神往。 需要指出的是神木县已经在2017年撤县设市了,现在来说应该是神木市了。m.biqubao.com 红碱淖后来历经十余次升级改造,于二零一二年六月被列为aaaa级景区。 我们当时去的时候很多基础设施都还没有,不过现在配套已经很完善了,尤其是那一尊花岗岩昭君雕像,犹抱琵琶,侧目顾盼,与蓝天白云,碧水红沙,百鸟翔集的塞外风光浑然天成,占地236平米,高18.5米,宽11.8米,气势恢宏,。 如果有时间可以去感受一下沙漠与大海的完美邂逅。 没多大一会儿,石静霞就醒了,我也解放了。 “几点了?”石静霞蹬了蹬腿,打了个哈欠问道。 “不早不晚,刚刚八点。” “那我再睡会。” 我趁机把胳膊抽了回来,伸了个懒腰,站在窗前看了出去,马路斜对面是一个公交站,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我看见鼻大炮蹲在路边贼眉鼠眼的到处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来到楼下,张玲在和那位大姐聊天,说了两句话,那位大姐就去忙了。 张玲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问道:“怎么了?玲姐。” “麻烦了。” 看她秀眉紧蹙,我问道:“什么麻烦了?” “刚才我听英子说,红碱淖这几年水位下降的厉害,当地利用旅游淡季开挖水渠,准备从内蒙水库补水,如此一来,我们的行动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确实是个始料不及的情况,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没事,咱们晚上动土,跟他们岔开时间,多加小心,应该没事。”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这样吧,吃完饭咱们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张玲略有担心:“也只能这样了。” 我回头看了一下毕超,他正在给修复的椅子刷漆,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油漆味,熏的人有点头晕脑胀。 “玲姐,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没个向导恐怕是不行啊。” 张玲眨了眨眼睛,也回头看了一眼,对我说道:“你是说毕超?” 我点了点头:“你没看见吗,现在是淡季,四海宾馆没啥收入,这两口子天天拌嘴吵架,给点钱应该没问题。” “我去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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