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198章 红碱淖,我们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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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事这一行,没有人不知道姚玉忠的大名,我对他也是仰慕已久,上次在白老太的葬礼上,虽然他没来,但派手下来了,我本想联络一下,谁知后来打了起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是在几年后了,我与姚师爷有过一面之缘,据他自己说他不是不想盗成吉思汗的墓,关键是找不到啊。
  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去毛乌素沙漠一探究竟。
  第二天,我找到了高细轻和矮大紧,这两位仁兄也是够可以的,当初我给了他们五百块钱,在那个年代也够两个人吃住一个星期的了。
  谁知这二位睡在了一处建筑工地上,竟然还做了建筑工人。
  给了一人一万块钱,他们死活不肯全收,非要给我返回来五千块,我们来回拉扯,传统节目就这样上演了。
  别人还以为我们一言不合要动手,最后我也没收。
  简单聊了几句,他们说西部大开发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到处都缺人手,他们有一膀子力气,就打算留下来了为西部大开发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力量。
  “比靠天吃饭种地可强太多了。”高细轻说道。
  矮大紧点了点头。
  正说着,突然一群人拿着碗筷走了过来。
  旁边就是厨房,一口杀猪锅里开水翻滚,几十斤面条倒了进去。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条还没熟呢,也就七八分熟的样子,这帮人就跟苍蝇一样围了上去,一分钟不到面条就被一扫而空了,面汤还是十分清澈。
  后来我才知道,这帮人起的比鸡早,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差,等面条熟了就吃不上了。biqubao.com
  高细轻和矮大紧两个人一人捞了一大碗,“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我悄悄离开了建筑工地。
  本来我打算此去毛乌素沙漠,让他们给我们当向导的,可是看他们脸上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我没能说出口。
  给段怀仁去了电话,电话里他语气沉重的说恐怕这次不能跟我们一同前往毛乌素沙漠了,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奔波,对儿子疏于管教,结果惹事了。
  那坏小子才初三就不学好早恋了,结果那个女生同时脚踩几条船,这坏小子就找了几个人说是去教训一下那个女同学。
  结果,那几个人把那个女生给强奸了,被人家告上了法庭,对方不接受调解,事情很棘手。
  “我日,世风日下啊,老段,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边,段怀仁叹了口气:“唉,谢了兄弟,为这事我已经花了十几万了,目前看还有转机,律师说我儿子只是说教训,并没有主观恶意,对后续事情发展无法预料。”
  “嗯,钱不钱的无所谓,那么小的孩子,别留下案底就行,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行,我知道了,你们此去也要小心。”
  四人组很快成立,这次张玲跟我们一起去,我,石静霞,鼻大炮,张玲,一共四个人。
  七百公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吃过中午饭,我们就出发了,目的地:毛乌素沙漠腹地的红碱淖。
  路过草滩渭河大桥的时候鼻大炮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公路说:“那应该就是106省道了,还记得我们一起找铁蛋的时候吗?哎呀,时间过的真快,一晃都快半年了。”
  “是啊,时间都去哪了?”石静霞也感慨了一句。
  鼻大炮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狗日的城里,我们走了。”
  我手拿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鼻大炮,这家伙肯定又想起养生堂了,因为那里面的小姐就是城里人。
  几个人换着开,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中间加了一次油,眼看着还有100公里就要到了,谁知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一堵就是三个小时,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进入十一月,气温下降的厉害,旅游旺季已经结束,告别了夏季的繁华与喧嚣,迎来了初冬的寂寥与萧索。
  “四海宾馆,这名字好,哥,咱就住这里吧?”
  鼻大炮把车子停在了四海宾馆门前。
  “你们先下,我找个地方停车。”
  我说道:“就停路边吧,没事。”
  “不行,哥,你是不知道,上次有人把车停在路边,也不知哪个崽娃子在上面写了个4×4=16,咱们还是防着点吧。”
  闻言,石静霞捂着嘴笑出了声,张玲一路上话很少,虽说她也不是话匣子,但也不至于闷的像个葫芦。
  这不是张玲的性格,我知道她是在顾忌石静霞的感受,刻意这样做的。
  绿色的招牌,凸起的蒙汉双文,给人一种异域风情。
  就在我们刚要走进四海宾馆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炸街的声音由远及近呼啸而过,紧接着就听见了鼻大炮日娘叫老的谩骂声。
  “狗日的,急着去投胎吗?”
  我回头一看,鼻大炮倒在了地上,急忙喊道:“怎么了?”
  鼻大炮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被刮了一下。”
  “没事吧?”
  “没事,牛仔裤破了,69块钱呢,可惜了。”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鼻大炮好像对69块钱这个价位的衣服特别情有独钟。
  走进四海宾馆一看,一个男人嘴里叼着钉子,手里拿着羊角锤,踩在一把横放在地上的椅子上,正在修理家具。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冲屋里喊了一句。
  “掌柜的,来人了。”
  说句题外话,当地夫妻之间在外人面前互称掌柜的。
  “来了。”
  人未到,声音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手上全是肥皂泡,她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住店?”
  “绝了,要不然呢?”鼻大炮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说话也跟吃了枪药一样。
  石静霞急忙解释道:“大姐,别理他,我们一共四个人,三间房。”
  大姐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事没遇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不计较,却问了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
  “这都冬天了,红碱淖十月底就关门了,现在正在搞工程呢,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吧?”
  我们都没有准备,被问住了。
  张玲不紧不慢,似乎早有准备,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是一个公益性的社会组织,主要研究的是沙漠化治理,听说咱们这里的治沙工作一直做的很好,所以来取取经,向全国推广。”
  一听这话,大姐自豪的说:“那可不,估计要不了十几二十年,毛乌苏沙漠就真的成绿洲也说不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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