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兄弟在这方面也是行家里手,当下向两边退了一步躲避危险,与此同时,青石板一斜,一头掉了下来。 一股浓重的臭鸡蛋气味瞬间喷薄而出,这是硫化氢气体,而且浓度不小,很快我们就会失去嗅觉,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下来的时候一人带了一瓶水一条毛巾,赶紧把毛巾用水打湿,捂住了口鼻,利用硫化氢溶于水的特性来消除其对人体的影响。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浓度不小,看来里面应该不止一具尸体。” “二哥,你忘了,张先生说永陵是西魏文帝与两位皇后,郁久闾氏和工弗氏的合葬墓。” 我对兄弟二人说:“三具尸体也不会产生这么多的硫化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尸体。” 陈老二想了想说:“流沙墓一般没人碰,难道是殉人?” 我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源源不断的气体涌了出来,隔着毛巾仍然能够闻到臭鸡蛋气味,我们被熏出了眼泪,迅速撤了出去。 回到帐篷以后,大家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我嘴里叼了一块面包,来到外面不停的变换方位,但是手机一点网络信号也没有。 那个年代手机还不是很普及,移动网络的基础建设也很落后,人多的地方都时有时无,这荒郊野外根本没有信号,想上网查询天气的想法破灭了。 张文杰走过来说道:“你是在借东风吗?” 我点点头,赶紧又摇了摇头:“我哪有诸葛孔明的本事,不过却是需要一场风,刮风可以加快洞口空气流动速度,形成压强差,这样墓室的有毒气体就能被带出来,如果没有风,里面的有毒气体替换不出来,今天晚上就只能窝工了。” 张文杰说着揪了一把玉米胡子,在手里搓了搓,搓成了一股绳,又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显得有些兴奋。 “光庭,潮气上来了,今天不但会刮风,还会下小雨。” 我抬头看天,却是狗看星星一大片,头顶虽然不是艳阳高照,但太阳仍然清晰可见,是不是有点吹牛逼了。 “哎呦,日他妈了,眼睛真疼。” 陈多余说话的时候不自主的眨眼睛,他的眼睛已经红肿流泪,肿的跟两个西红柿一样。 “你这是被硫化氢给伤了眼睛,赶紧用清水冲洗干净,弄不好会失明的。” 整整一箱矿泉水,全部用来给陈多余冲洗眼睛,真的很庆幸,幸亏处理的早,要不然陈多余的灯泡可就憋了。 “光庭,为什么你和二哥没事啊?” “硫化氢比空气重,你的个子最小,站的地方也最低,当然受影响最严重了。” 陈多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阵凉风夹杂着湿气吹进了帐篷,出去一看,天空灰蒙蒙的,果然起风了,还夹带着雨丝。 一连两天晚上没有睡好,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往下一躺,没两分钟就呼噜震天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我憋着一泡尿,就钻出帐篷,一脱裤子,正准备尿尿,突然发现一条青色虫子正在啃食一个包谷棒子,于是我瞄准那条虫子,用我的意大利炮一通狂轰滥炸。 天很快黑了下来,村子里早早就安静了下来。 雨不大,但青纱帐落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地面也稍显泥泞,脚底沾满泥土,都成了鸭子脚掌了。 拨开掩盖盗洞的伪装,我探出头闻了一下,从外面已经闻不到气味了。 不过,硫化氢比空气重,下面肯定还有残留,每个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除了丁老头,我们五个人全部进了盗洞,顺着青石板的口子爬了进去。 灯光四下一照,每个人都兴奋不已,身后是用巨型的石条封堵的墓门,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别有一个侧室,也就是耳室,正前方则是一副巨大的石门,后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我们正处在“中”字型大墓正中心。 陈多余没忍住抱着我狠狠的亲了一下,把我恶心的够呛,急忙用袖子擦了擦。 “这招真他妈准,比美国的那个什么鸡屁股还准,牛逼。” 我说道:“那是gps卫星定位系统,没文化,真可怕。” “管他呢,先看看有什么陪葬品再说。” 陈多余说着就不管不顾的冲向了左耳室。 张文杰急忙大叫一声:“别动,小心有暗器机关。” 陈老大一把揪住陈多余的衣领,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老三,你他妈稳重点,这锅盖都揭开了,还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 古人为了防盗那可谓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随着历史的演化,演变出了秘密埋葬,疑坟假冢,厚养薄葬,甚至元代皇帝不留封土的现象。 当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盗墓贼的本事也在推陈出新,不断进步,为了让盗墓贼有来无回,墓室里多半还会设置流沙水银,翻版暗器,滚石机弩等机关。 张文杰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两侧墙壁上的长明灯灯盏上,那些灯盏是龙头样式,做工精湛,栩栩如生。 “一、二、三……”陈多余伸出手指数小鸡一样点着数。 我说道:“别数了,葬书上说阳动阴定,奇数为阳,偶数为阴,人死入定,八为最大的阴数,所以肯定是一边四个,一共八个。” 张文杰接着话茬说了下去:“光庭说的对,大家仔细看,这八个龙首的方向并不全是垂直向外,而是呈现不同的角度,全部指向了那里。” 他说着伸出手指,指着前方大约两米处的地面。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惊奇的发现地面上的一块青砖与众不同。别的地方都平整光滑,只有那里微微下沉了一点,显得格格不入。 我问到:“张先生,你是说那块青砖是机关触发装置?” 张文杰点头说道“没错,这是因为下面的机关在将近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发生了形变,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家后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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