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问题,大家面面相觑,每个人都眉头紧皱。 “老三,要不你先上来,等想到办法再说。” “好的,老大,我正撒尿呢,马上上去。” 陈多余说话的同时,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就在我们大家焦头烂额,苦思对策的时候,刺啦一声,陈多余突然叫了起来。 “尿,尿渗下去了。” 水流渗进土壤,本属正常现象,但陈多余语气急促,显然下面出现了新情况。 陈老二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听就明白了,忙问道:“是不是到水线了?” “估计是,好悬,脚下跟女人的奶子一样,软绵绵的,一个屁估计都能给崩开。” 陈老大和陈老二再不多言,当下就开始拉绳子,想把陈多余给拉上来。 张文杰拦住他们说:“等会,如果真的到了水线,虽然现在没有塌陷,可是水一直会往上渗,要不了几个小时下面就会塌陷,我们可就真白费功夫了。” 陈老大抬高声音,急切的说道:“下面可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我不能把他丢下不管。” 陈老二也亮明态度,语气坚定的说:“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 双方僵持不下,我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老三,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十几分钟应该没问题,但是半个小时之内地下水肯定会渗上来。” “那你能不能控制自己的铲子,从而控制进尺数据?” “这点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小屁孩撒尿,手拿把掐,绝对没问题啊,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这样,你先别着急上来,时刻保持与地面的联系,然后听我指挥,向墓室底部挖过去。” 老大和老二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太危险了。” 陈多余胆子大,冲劲足,回了一句:“大哥,二哥,我心里有数,决定冒险试一下。” 陈多余在我的指挥下调整身位,面朝西北,从腰部位置开始挖土,先把脚底下垫实再说。 过了十多分钟,陈多余的声音响起。 “安全了,已经没事了,光庭,下一步怎么办?” “从目前的位置以四十五度角斜向上挖。” 陈多余挖了没几下就又喊了起来:“下面根本控制不了角度啊。” “你一直保持面朝西北,把脚尖尽量翘起来,脚趾头所指的方向就是四十五度角了。” 期间陈老大和陈老二各自也下去了一次换岗,一共用了大约三个小时,陈老大从对讲机说又挖到夯土层了。 张文杰压住心头的喜悦喊道:“老大,确定一下,别打眼了。” “没错,青白泥,夯土层确定无疑,估计上面应该就是墓室了。” 所有人都兴奋的叫了起来。 丁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光庭,真有你的。” 紧接着,陈老大又在那个位置向四周开挖,挖出了一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平台。 我们把陈老大拉了上来,他在里面劳动强度大,出了浑身的汗,上来之后被冷风一吹,全身上下冒起了白烟。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距离五点钟还有两个小时,值得再下去一趟。 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如果有可能,尽量要把地板打穿,让墓室里面与外界空气联通,进行空气交换。 这是极其重要的一步,也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都认为古墓葬里面有尸气,一旦被活人吸入就会引发各种问题,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命丧当场,甚至变成僵尸等等。 很负责任的说一句,这全他妈的是扯淡,当然头晕目眩甚至造成死亡还是有可能的,但绝不会变成僵尸。 其实,墓室里面的气体也绝不是什么尸气,而是一种混合气体,其中最主要的两种气体是硫化氢和一氧化碳。 一氧化碳都很熟悉,主要会与血红蛋白结合,造成人体缺氧,这里不过多赘述。 硫化氢气体无色,但有一股臭鸡蛋气味,而且随着浓度的增加,这种气味也会越来越重。 其主要是由于动物尸体,植物根茎等腐败产生的。 这么说吧,很多人可能都闻到过动物死后尸体腐败发出的难闻气味,那就是硫化氢气体释放出来的。m.biqubao.com 这种气体在空气中的安全阈限值为10ppm,浓度达到2000ppm,结果只有一个,吸一口就死,其毒性要比氰化物高出五六倍。 古往今来,不计其数的盗墓贼都是在打开墓葬的一瞬间吸入大量的硫化氢气体死亡,可怜可叹的是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陈老二,陈多余,三个人拿了破拆工具,相继进了盗洞。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进盗洞,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陈多余说:“第一次都这样,深呼吸,一会就好了。” 我点点头,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进去以后,陈多余沿着陈老大破拆的茬口开始清理夯土层。 一个小时后,青石板显露出来,长约两米,宽一米左右,有刀砍斧凿的痕迹,摆放的十分规整。 陈老二拿破拆工具顶住石板底部,一低脑袋,我和陈多余赶紧背过身去。 “怕”的一声巨响,破拆工具释放出巨大的压力,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反复加强,震得人耳膜生疼。 青石板崩开许多碎片,飞散迸溅,好在没有伤到人。 我看见他们兄弟二人嘴巴一张一合,耳朵“嘶嘶”的响,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陈老二晃了晃脑袋,抖落头上落下的碎石,又破拆了几下,但效果不是很明显,青石板上只有一个五六公分深的凹坑。 陈老二吐了一口带泥的吐沫说:“太他妈硬了,比我婆娘嘴还硬,怎么办?” 陈多余对我说:“光庭,赶紧想个办法,要不然只能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了。” “这么蛮干不是办法,溜缝。” 二人点了点头,咬着牙,眯着眼,一通操作之后,又拿了一把专门撬缝的钢刀,在缝隙处不停的捅刺起来。 可能刚才的破拆也起到了一定作用,没多大功夫,就听“嘎吱”一声,一块青石板松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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