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我身边坐下,讲述了一段过往。 他名叫林沧海,以前是个乞丐,一年冬天,饥寒交迫,差点就被冻饿而死,是我爷爷救了他,为报一饭之恩做了我爷爷跟班。 当年伙爷会被一锅端之后,林沧海也被捕入狱,叛了七年有期徒刑,后来刑满释放,在西京城开了一家古玩店,取名叫做博通堂。 由于之前积累的人脉,博通堂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发展壮大,成了当地最大的古玩店。 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暗地里林沧海将之前的团伙成员纠集在一起,继续干着盗墓的勾当,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的行动更加隐秘,为了绝对的安全,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我误打误撞的破坏了他们的交易,林沧海不明缘由,以为是有人从中作梗,这才下令让那三个人将我灭口。 将我打晕之后,他们准备把我抛尸到一个古墓里头,这样一来就可以人不知鬼不觉了。 不过,在处理随身物品的时候,发现了万墓迷踪和我的身份证,确定了我的身份,就把我拉回了博通堂。 “以前经常听祖爷提起你,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往事一幕幕历历再现,我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博通堂就是你的家,这里的人就是你的家人,千万不要客气。” 说着,林沧海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挤出一丝苦笑,没有说话。 “光庭,走,我领你去见几个人。” 林沧海领着我去了宴客厅,酒菜已经上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风辣雨,我肚子里的大馋虫被勾了上来,不停的咽着口水。 桌子周围坐着几个人,纷纷起身问候,林沧海在主座落座,伸出手往下压了压,众人这才相继落座。 扫视一圈,现场还有七个人。 女人名叫张玲,年龄最小,大家叫她玲子,玲子人长得漂亮,主要负责联系买家,协调交易事宜。biqubao.com 戴眼镜的老先生叫做张文杰,其实他年纪不大,也才刚过四十,不过由于好色的缘故,把身体给透支了,所以看起来显得比较苍老。 张文杰负责点穴,就是从哪里下铲才能顺利找到墓道口,由于这是技术活,而且技术壁垒高,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张先生。 八字胡名叫段怀仁,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西北地区少水,渔业极不发达,怎么会有渔民。 段怀仁的厢式货车别有洞天,从外面看确实是用来贩卖鱼货的,但里面却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空间,将盗掘出来的文物用保鲜膜包裹紧实,藏于其中,不仅可以瞒天过海,外面的水还能起到密封保鲜作用,可谓一举两得。 除这三人之外,剩下四人之中有三个人长得特别像,就像从一个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一样,一看就是一奶同胞的三兄弟。 老大叫做陈添福,老二叫做陈添贵,老三的名字有点不受待见,叫做陈多余。 兄弟三人有一手挖洞的本事,平日里就用给别人掏挖水井作为掩护,暗中打听古墓葬的各种消息,等到了支锅的时候,兄弟三人就会像老鼠打洞一样迅速挖出盗洞。 最后一个人脸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头顶就几根毛,大家都叫他丁老头,主要负责支锅时候的后勤工作。 介绍完之后,林沧海举起酒杯,提议大家举杯共饮,算是为我接风洗尘,然后他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一口,这才算是真正开席了。 终于可以吃饭了,我拿起筷子胡吃海塞,跟饿死鬼脱生一样,一通风卷残云之后抹了抹嘴,打了一个饱嗝。 突然发现,大家都没怎么吃,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脸一红,尴尬的要死。 林沧海轻咳一声,众人纷纷看了过去,接下来他说了一件让所有人差点惊掉下巴的事情。 “各位,按照伙爷会的规矩,不支锅,不走动,今天我之所以特事特办,把大家都叫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所为何事。” “祖爷仙逝多年,我代掌伙爷会这些年可谓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更不曾有一日之松懈,无奈能力有限,年事已高,有点力不从心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林沧海压了压节奏,略一停顿,又说了下去。 “我们都受过祖爷的恩惠,否则也不会有今天,如今老天有眼,让我们找到了光庭,我打算让他执掌伙爷会,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林沧海说的慷慨激昂,却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大家谁也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赶紧摇头说道:“林老,别啊,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何德何能堪此重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听了我的话,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立场十分统一且坚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全票否决了林沧海的提议。 “伙爷会自开山立派以来,都是由历任祖爷掌管各项事务,这些年大家尊称我一声林老,我已经很知足了,如今光庭少年才俊,我若是再鸠占鹊巢,岂不落人口舌?” 言毕,林沧海手捋胡须,缓缓闭上眼睛。 张玲说:“林老,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沧海缓缓说道:“玲子,有话但说无妨。” 张玲便开口说道:“不如这样,林老您继续代掌伙爷会,至于光庭,就让他暂时留下来,等日后他羽翼丰满,能够独当一面之时,再行商议祖爷传承一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在场众人纷纷亮明态度,举双手赞同张玲的提议。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林沧海说道。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那是七月三伏的一天,我躲在空调房里玩贪吃蛇,正玩到关键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满屏的大蛇直接撞死了,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打开门一看,来人竟然是张文杰。 “光庭,别来无恙啊。” 这段时间里我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人,这次张文杰的出现让我很是意外。 记得林沧海说过,不支锅,不走动,我心中在想,难道他们要支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45/738211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