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 我低头看着胖子。 胖子冲着我嘿嘿笑道,“听说过三爷的大名,这都是误会,误会。” 胖子扭头看向火药。 “我不知道你是三爷的朋友,要是我知道,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大吼大叫啊!” “行了!” 我懒得继续听胖子废话。 “不管是什么人,都有自己的人格。” “对自己的下属好点,别太咄咄逼人,惹急了老实人,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警告了一番。 没有对胖子怎么着。 我也担心他会着急报警。 那样的话,对我是不利的。 我松开了脚,胖子扶着车站了起来。 “人我带走了,你重新找保镖吧!” 我扭头冲着火药笑道,“走!” 火药把车钥匙丢给胖子,跟上了我。 “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答道。 “我刚回来没几天,这些日子,你都瘦了。” 火药毫不在意的说,“哪儿啊!也壮了不少,这些年,锻炼一直都没有停下。” 他还掀起来自己的衣服。 露出腹部的几块腹肌给我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个活儿,要不要跟着我做。” “那肯定啊!” 我都还没有说什么事儿。 火药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有危险!” “不怕!” 火药挺起胸膛。 “只要能跟着你就行,别的我不在乎。” 啥叫兄弟? 这他妈的才叫兄弟。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儿的。” “这些年来,谢谢你对我家的资助。” “等赚到钱了,我会连本带利的给你。” 火药摇摇头。 “不说那些,我和蓝莓的关系也不错。” “她有难,我不能不出手,你知道的,我的脑子笨。” “脑力活儿我不够用,所以也只能做点体力活,嘿嘿!” 我就知道这个兄弟没认错。 “走,我们去医院,把唐述接回来。” 一听到要去接唐述。 火药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看着火药站着不动,表情也带着严肃,我好奇的问道。 火药看向我说。 “唐述怕是接不回来了。” “一个月前我去看过他,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一个人能把整个医院都搅得不得安宁,而且有强烈的攻击欲望。” “现在把他接出来,我担心会出岔子。” “没事!”我自信的说道。 “他也是我们的兄弟,就算是变成了疯子、傻子,也改变不了是兄弟的事实。” “我也不会相信,他一直会这么傻下去。” “嗯!走。” 火药跟着点了点头,上车带着我朝着医院而去。 我们把车停在了门口。 在保安亭做好了登记,才被放进去。 精神病院的院子里。 坐着全部都是身穿着病号服的人。 一个个疯疯癫癫,看似就不是正常人。 “我的鹅,我的鹅!” 我们在路上走着。 一个人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我看了过去。 就看见一个人正在追着一只小黄鸡跑。 小黄鸡来回奔跑着。 那人也是横冲直撞,打翻了不少的东西,最后才把小鸡扑在怀里。 “我的鹅,我的鹅,别怕别怕,爸爸保护你。” 那人把小鸡捧在手心里。 脸上露出来傻笑,还用手摸了摸小鸡的脑袋。 不过,从他把小鸡捧在手里开始,小鸡就一直都没有动弹。 “鹅,你怎么了?我的宝儿,你怎么不动了?” 那人着急的坐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我的宝儿,我的小鹅,你不要死啊!” “对对,人工呼吸。” 他用手强行扒开小鸡的嘴巴,开始往里面吹起。 别人做人工呼吸是一边要心肺复苏,一边吹起。 而他是抓着嘴,一个劲的往里面吹。 我眼睁睁的看着,小鸡的肚子逐渐涨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护士走了过来。 护士嫌弃的把死了的小鸡丢了。 那人瞬间就变得不高兴了。 护士却淡定的说,“你的宝儿没事,在这儿呢!” 护士又拿出来一只一模一样的小鸡出来。 那人看见小鸡,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兴高采烈的捧着小鸡,又开始大笑起来。 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鱼竿。 鱼竿上面没有绳子,就那么放在一个脸盆的上面。 脸盆里面有几条鱼在游着。 他的注意力非常的集中。 刚才的动静,也没有丝毫影响到他! 我走到他的跟前。 “老伯,没有绳子,你怎么钓鱼啊?” 老伯头也不抬。 “姜太公直钩钓鱼的故事你不知道吗?” 这给我问愣住了。 姜太公直钩钓鱼我当然知道。 那是愿者上钩。 再说,人家也不是在钓鱼,而是在等周文王。 “可您这连直钩都没有,这能钓上来鱼吗?” 老伯瞥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钓不上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又不是在钓鱼,而是在看着鱼游泳。” “你是不是傻子?” 老伯狠狠白了我一眼,抱起来脸盆走了。 我眨了眨眼。 这啥跟啥啊? 敢情,应该住在这儿是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没有和老伯置气。 找到了护士后,询问了一下唐述的房间。 在护士的带领下,我们朝着唐述房间走去。 “唐述是你们的朋友吗?” “对!”我回答道。 护士停下脚步。 “你们可算是有人来了,这人可太闹腾了。” “白天睡觉,晚上折腾,我们这儿的人都快要被他折磨成精神病了。” “所有的药物我们也都用了,可就是没有半点的效果。” “你们过去看看吧!” 她站在走廊,指着最里面的一个单人间说。 “最里面的右边就是他的房间,他现在被锁着的,我们也是无奈,才只能把他锁起来的。” “要是不锁着他的话,他是见什么拆什么,房间里也都铺满了泡沫。” “泡沫?”我好奇的看着护士。 火药回答道,“应该是为了保护他受伤的。” “我上个月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严重。” “看来这段时间里,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差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里不由的一紧。 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们这趟活儿,就没办法带着他了! 唐述! 你能不能好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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