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考虑清楚才提出的这个要求! “我……” 我刚准备回答蓝莓的问题,楼下却想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声音非常急促,拍的声音也很大,这才导致我在二楼都能听见声音。 “这么晚了,谁啊?” 我有点不爽。 蓝莓推了推我的肩膀! “好了,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这么晚上门肯定是有生意,你先下楼看看。” “好!” 我顺着楼梯来到楼下,打开了一扇门。 外面身穿着黑色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裹着黑色袋子的东西,进来的时候险些摔倒。 而且他的双手一直都在抱着,哪怕是险些摔倒,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看来他怀里的东西对他非常重要。 “你没事吧?” 我刚询问了一句。 他就着急的站起身来,一手把门给关上,又仔细的对我的店铺进行了检查。 他又来到我的面前问道,“你店铺没监控吧?” 我摇了摇头! 他这才放下心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朝着我勾勾手。 我走了过去! 他凑过来小声的说着,“我这可是一个好宝贝,我谁都没有给,现在放眼整个古董界,我知道三爷是最守信用的!” 他咧着嘴笑了笑,随后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面纱。 此人长得一副奸相,特别是那酒糟鼻,再加上一对很小的眼睛,这几个特征加起来,单从面相上来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 而且,此人绝对是以小偷小摸为生,不是什么善主。 “哦?”我配合着他说,“会是什么东西?能够打开让我掌掌眼吗?” 我没有主动出手,而是争取他的同意。 他笑着点着头,一边拆开黑色的包裹,一边笑嘻嘻的对我说。 “当然可以,不仅能够让你看,我还要出给你,只要能够给我一个好价格,我就给你了。” 随着一层层的包裹被拆开,一个将军瓷瓶露在了我的面前。 他指着这将军瓷瓶说道,“这东西可是我花了大时间,从一个富商家中给偷出来……” 我抬起手来打断了他的话。 “东西是你怎么得来的,我对此没有任何兴趣,我只看东西是不是老的,有没有价值。” “如果你打算把你的‘英雄事迹’也一同告诉我的话,我得知了实情,就不会收了,这个麻烦我不想沾染。” 他用手捂住了嘴巴,还在自己的嘴上拍两下。biqubao.com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是我忘了交易的规矩!” “您看,您看!”他给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回到柜台前面,把台灯给打开,戴上了一次性的手套。 他看着我戴手套,笑嘻嘻的说,“三爷真是守规矩,这些细节做的还真是到位啊!” 我只是微笑着回应,并没有对他说什么。 灯光打在将军瓷瓶上面,一股通亮展现出来,瓶子上面的用彩笔绘画着春宫图。 我看了看底部的落款,是宋朝年间的官窑瓷瓶。 不管从瓶子的本身来看,还是从年代来看,都是一件不错的老物件。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上面有几条很明显的裂痕。 再加上时间长久,没有经过专业的清理,裂痕内部残留着杂物,完全破坏了瓶子本来的美。 “如何?”酒糟鼻见我抬起头,一脸期待的问我。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宋朝的官窑瓶子,还是这种将军瓷瓶,唯独缺少了将军盖,要是一整套的话,会更加的完美。” “不过,一个瓶子能够保证到如此程度,也很不容易了,而且这瓶子上的裂痕一开始就有吧?” 酒糟鼻摇着头,“我不清楚这些,不过,三爷为什么会说一开始就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说,“你是外行,所以不理解先后的顺序,按照我们古董界的规矩来说,先后的意思指的是出土!” “当然用古董界的行话来说,出土就会显得很低俗,见光就会变得很高雅!” “我觉得这个瓶子在出土之前是完好的,出土时不慎触碰到了,所以才产生了裂痕。” “不管你是从哪儿得来的,那个主人并不是古董爱好者,所以没有对其好好的保存,这才导致杂质残留在了裂痕当中。” 酒糟鼻听着我的话,仔细的看了看瓶身上面的裂痕。 “说的也是,不过这上面的脏东西,找根牙签什么的,扣扣就好了。” 我摇着头说,“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特别是贵重的东西,都有着严格的工序,不是牙签扣扣那么简单的。” “那样的确可以去除掉杂质,同时也可能会对瓶身的伤害更大,我们采用的是科学方式进行除质。” 酒糟鼻摆了摆手,“我不懂这些,你也不用和我说的太明白了,一句话,能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钱?”我放下了手套,目光紧盯着他。 他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来,张开五根手指。 我摇着头说,“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最多这个数字!”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 酒糟鼻摇着头,“不行不行,这个数字太少了,三爷,我不懂这一行,但也知道点价格,不然也不可能去偷这个东西。” “四个数,不能再少了,要是不行的话,那我就换一家了!” “请吧!”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的坚决让酒糟鼻愣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没动弹。 酒糟鼻露出笑容说,“别别,您多少再添点。” “三个数,行就打钱,不行就算了。”我没有和他在钱上面去纠结太多。 这东西是好东西不假,但因为裂痕、不完整等原因,价格也是大打折扣。 原本单品能卖七十多万,现在最多也就价值三十万。 “三十五万!” 我笑了笑说道,“先生,你不是不懂我这儿的规矩吗?我说的价格,就不会更改,同意,我们就做生意,不同意您去别家,我绝对不会拦着!” “你也知道它来路不明,我收下你的东西,就等于要承担着风险,后续原主找过来,是需要我来解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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