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舞,快点退出去。” 我招呼着竹青舞,自己也开始后退几步。 我所在的地方还算是安全的,但蓝莓的位置就没那么走运了。 他朝着蓝莓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蓝莓不敢胡乱挣扎,只能缓慢抬起手来抓我,但伸了半天也没有抓住我的手。 可我们之间隔着不低于一米五的距离。 蓝莓就是铆足了力气,也够不着我的手。 我也是尽可能的把身子往前倾,尽可能快点去抓住蓝莓的手。 一番忙活下来,别说去抓蓝莓的手了,距离压根就不够。 我朝着一旁的竹青舞喊道,“别瞪着眼瞎看了,过来帮忙啊!” “哦哦!” 竹青舞跑到我跟前,双手死死的抱住我,我的身子又往前挪动了一点,但依旧达不到长度,完全抓不住蓝莓的手。 尽管在蓝莓相对静止的情况下,她的身子还是在以缓慢的速度下沉。 渐渐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没入黄沙之中。 得尽快想办法把人给拽上来才行。 继续这么下沉下去,蓝莓迟早会被黄沙吞没,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们的身上没有工具,唯一有的东西,只剩下一个帐篷。 我快速把帐篷给打开,骨架摆在我和蓝莓的中央。 帐篷骨架是金属的,不能完全承受我的体重。 但如果是趴在上面的话,可以保证我不会那么快沉入到黄沙之中。 我依靠着帐篷和地面增大的摩擦力,用手抓住了蓝莓。 在我和竹青舞联合用力之下,终于是把蓝莓从黄沙之中给拯救了出来。 蓝莓上来之后,就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休息足够了,才把衣服脱下,将里面的黄沙给抖出来。 经过这么一耽误,原本能追上骆驼的机会,也彻底丧失了。 从天黑,走到天亮。 食物和饮水也逐渐用光,水也只剩下了一瓶。 为了不浪费水源,我们三个人都在用一个瓶子喝水,都不敢往外面倒。 烈日当头,我们几个人走路走的身心疲惫。 “是这个方向吗?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到啊?” 竹青舞抬起手,用手遮挡着阳光。 “应该是没错的,我昨天看过地图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想找出来地图再看看。 蓝莓提醒我说,“我记得地图上面也标注着水源的位置,顺便找找看看哪里有水源,这是我们眼下急需的。” 我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地图在哪儿。 “糟了!”我看着蓝莓和竹青舞说,“地图极有可能也在骆驼的身上,我们现在连地图都没了。” “啥?”竹青舞震惊的看着我,“你把地图弄没了,那不是我们要在沙漠里渴死?饿死?” “你还怪我?谁让你那物资全部绑在骆驼身上的?”我马上反驳。 “你们现在还有心情吵架呢?都少说几句话吧!多说话只会渴的更快。”蓝莓拦下了我们。 我仔细回忆着地图上的水源位置,猜测着我们有可能在的大概位置。 现在只有想办法去找水,有了水,我们才能继续下去。 在沙漠中寻找了半天。 别说是水源了,就是干涸的水沟都没看见一条。 我们的水也用光了,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我们三个人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个帐篷,和一些衣物,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走的筋疲力尽的我们,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呆呆的望着星空。 我的眼睛甚至都出现了重影的症状,别说看星辩位了,能够看清楚东西那都不容易。 “三儿,别睡,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蓝莓在我的身上拍了一下,力道非常轻。 “嗯!” 我回应着,可眼睛却不自觉的闭上了。 我闭着眼摸了摸身边的竹青舞。 “别睡觉。” 我想提醒竹青舞的,可声音却如同蚊子一般,非常非常的小。 我生怕竹青舞会睡着,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竹青舞闭着眼睛,脑袋歪着,嘴唇干的都出现了裂痕。 “别睡!” 我拍在竹青舞的脸上。 竹青舞缓慢睁开眼,她看了看我,不耐烦的扭过头去。 “我眯会儿,就一会儿。” “不行。”蓝莓说,“人在脱水的情况下,极有可能会睡死过去,真睡着了,会有生命危险。”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不要睡觉。” 我也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一定能走出去的。 多少次死亡我们都经历了过来,绝对不能倒在这种地方。 我抓住了蓝莓的手。 “蓝莓,等做完这一次,我们就收手,再也不做了。” 在这种濒临死亡的状态下,即便是我,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那种绝望似乎一直都存在我的内心当中。 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处于绝望的环境下时,那份绝望伴随着恐惧便开始在内心不断的放大。 我也有点开始后悔。 要是我之前听从了蓝莓的话。 早早的就收了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的我们,可能已经在被窝里睡觉。 完全不用遭受在沙漠中的痛苦和煎熬。 蓝莓有气无力的说,“能先活着出去再说吧!别说话了,保存一些体力。” 我们三个谁都没有再开口,就这么互相依偎的靠在一起。 忽然,我发现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 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后又仔细的看了看。 在距离我们差不多有两三里的地方,确确实实有火光出现。 “快起来,那边有亮光,我们有救了。” 我拽着蓝莓和竹青舞,自己也奋力的站了起来。 沙漠中为什么会有亮光?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亮光就肯定有人,有人的话,我们就有救。 看着距离也不是很远,我们应该能够撑到那边。 只要走过去,就能活下来。 我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前移动。 平日里,轻松就能够达到的一千多米,现在却变得像是一万米那么遥远。 沙子埋没了我们的脚,让我们走起来都变得比平时吃力。 眼看着亮光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而我们的力气耗光了。 在距离亮光还有一百米左右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倒在了沙漠上,昏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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