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抓着我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的,看来没机会说了。” 蓝莓的眼睛里带着泪花。 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定会有机会出去的!” 我安慰着她,也在安慰着我自己! 怎么出去? 我自己都不知道! 海水一直都在不停的增长,桅杆已经发出断裂的声音,随时都有可能会连根断裂。 没有船,我们没办法出去山洞。 再加上潜水设备被丢,现在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来的时候,还想着找一艘带桅杆的船,在马达失去作用时,船帆能带着我们行走。 现在可好,船帆也要坏掉了,马达也坏了! 船成为了一堆完完全全的摆设。 我们也被海水彻底堵死了后路,现在跳海就等于自杀! 唐述跑到了甲板上,“三哥,快想想办法啊!我们……” 唐述看见我和蓝莓拥抱在一起,愣了一下,又开口道! “等我们出去,你们俩住一起我都不管你们,现在可不是搂搂抱抱的时候啊!” 我摇着头说,“我能有什么办法?马达坏了,风又吹不进来,船根本无法启动,根本没有出去的方法!” “除非……除非有一股强力,能够推动着我们的船只离开山洞,否则我们没有希望!” 尽管我不想这么说,事实就是如此! “咔嚓!” 桅杆突然断裂。 “快躲开!”我朝着唐述喊了一句,拉着蓝莓躲到船的边缘位置躺下。 哪怕桅杆朝着我们砸来,起码还有船的边缘帮我们挡着。 桅杆是从根部断裂的,与此同时,船也开始发生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这震动……”唐述面色铁青。 不光是他,火药和栋叔也一起来到甲板处。 我抬起头来,却发现海面上冒出不少的船只残骸! 船只残骸撞击在我们的船上,才发生的摇晃。 “大家都抓紧一点!” 我心里也在不断祈祷着涨潮能够停下,海平面继续上升,我们的船迟早会沉入海底! 海底漂浮上来的船只,有点超乎我的想象! 各种船只都有,不仅仅是渔船。 还有一条只剩下龙骨的船,光龙骨就有三十多米长。 龙骨浮出海面的刹那,也被折成了两段。 还好龙骨断了,否则龙骨会戳中我们的船,我们就危险了。 我抬头看向山顶,我们距离山顶的距离只剩下十来米左右。 我们几个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不是桅杆已经断裂,船只就已经沉默了。 “嗯?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到船只动了! 我盯着山体凸出的石头仔细的看着,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船只的确是在缓慢前进。 “船怎么动了?”唐述吃惊的看着我。 栋叔也摇着头说,“这不可能啊!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船是怎么被推动的?” 我快步跑到了船尾。 却发现船尾有不少的脑袋露在外面,不光是在船的尾部。 还有船身的两侧,围了不少的人鱼,它们正在用力的推动着船只! 在氐人的帮助下,我们的船缓慢开始前行。 几条氐人从海中跳到了船上! 唐述紧张的看着氐人,“它们,它们想干什么?” 氐人没有对我们动手,而是伸出自己了的双手,朝着我们做了一个过来的动手。 氐人又将自己的双手举起,露出纤细的腰肢! 我看向了蓝莓,“这是什么意思?” 蓝莓摇摇头,“不清楚!” 在我们正好奇时,氐人来到我的面前,抓着我的手搂住她的腰。 我吓得急忙躲开,却被氐人抓住手。 它拍了拍我的手掌,又指了指海面! 我恍然大悟的告诉大家,“氐人是想把我们带出去,我们要搂住它们的腰,免得卷入海里!” “啊?搂着氐人离开?”栋叔看着氐人,有些不好意思。 唐述不客气的保住氐人的腰,“快点吧!它们是要救我们的!” 我搂住氐人的腰,来到了船的边缘。 看着近在咫尺的氐人,我的心都在噗通乱跳着。 现在除了相信它们之外,我们都别无他法! 氐人向我点了一下头,我们一起跳入了海水中。 我双手死死的抱着氐人的腰,它的腰很细也很光,再加上它游泳的速度非常快。 我有好几次都险些没有抓住,还是氐人抓着我,才让我没掉下来的。 我全程都闭着眼睛,但能够明显感觉到身边海水的流过。 不知道过去多久,氐人停了下来,我缓慢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外面的海面上,我没有松开氐人,依旧紧紧的抓着她,免得让自己沉入海底! 紧跟着蓝莓、唐述、火药和栋叔四个人也相继露出海面。 “大家都没事吧?”我看着大家喊道。 众人纷纷摇头。 我们人是出来了,东西却全部都留在了里面,没有船,我们也回不去啊! 氐人不可能带着我们回去,一旦离开无风带,到处都是渔船。 被人看见我们几个人在海里游的飞起,肯定会上报纸的。 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出名。 更加重要的是,氐人也会因此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下。 它们可能是仅存的氐人了,一旦它们的行踪被外界所知,那等待着它们的只剩下灭亡! 就在我疑惑着的时候,海水突然咕噜噜开始冒泡。 我们的船被氐人给弄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船内的海水外流的差不多了,氐人也把我们送到了船上。 “谢谢你们!”回到船上后,我看着氐人发自内心的感谢。 氐人看着我们几个人,转身潜入海中,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呼呼!”唐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真他妈的没想到,这一辈子不光能遇见氐人,还能让氐人给救下一命!” “为了报答它们的救命之恩,老子以后再也不吃鱼了!” “这和吃不吃鱼没关系,你们是好人,所以它们才会选择帮助你们!” 一道我们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船舱里传来! 我们几个人同时看向了船舱。 “左,左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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