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忙后退,站在了倒塌的墙头上。 这水是不是有毒的,我们谁都不知道,所以也不敢去触碰。 我们眼睁睁看着古井中的水不断溢出,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村庄的街道,也有的水流入到了房子内。 唐述趴在一根木头上,吃惊的看着古井。 “三哥,这什么玩意儿啊?” 我摇着头说,“不知道,看着流出来的水很清澈,不像是海水!” “这怎么可能?”马六同样震惊的说,“村庄已经和海水相连,怎么能流出淡水来?” 唐述怂恿着说道,“你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如果真是淡水,那这水就不会有问题,即便是海水也没事,喝一口又不会死!” 马六面对着唐述的挑衅,人也着急上头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捧起古井中流出的水,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唐述看到马六的样子,捂着肚子大笑着。 “你这傻逼,让你喝还真喝啊?” 马六擦了擦嘴角,“这水可以喝,冰冰凉凉,还有点甜!” 马六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倒在地上。 “啊!我好冷,我好冷啊!” 马六双手抱着自己,人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声音都带着颤音。 唐述冷笑着说,“行了行了,我们相信了,别装了!” 马六没理会唐述,依旧在地上不断的打着冷颤。 我和蓝莓对视了一眼,“他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大家不要触碰水,这水有问题!” 唐述幸灾乐祸的看着马六,“那他还真活该啊!” 我避开井水,来到了马六的跟前。 手试着触碰了一下马六的身体。 他的身体冰凉刺骨,皮肤也在变得雪白,就像是快要冻住了一样。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垫着外套把马六拖离了井水附近,带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房屋中。 “快去找一些能烧的东西过来,继续让他低温下去,他会被冻死的!” 大家虽然不情愿救人,但碍于是我的命令,还是将柴火给找了过来。 马六还不能死! 眼下他最大的价值,就是让他告诉我们,这井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唯一触碰过,并喝下水的人。 要是他死了的话,我们对井水的事情就更难知道了。 唐述和火药很快找来一些干柴,我用马六身上的打火机,将火柴给点燃。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温度开始高了起来。 马六的身体也开始有了红润之色,不像是之前那么苍白。 这要是再晚点,估计马六整个人都能被冻死。 我出门看了看外面的水。 井水依旧是井水,和寻常的水没有任何区别。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因为触碰的原因?还是因为喝下? 这里面有太多的匪夷所思,让我想不明白了。 马六睁开了眼睛,连打好几个喷嚏。 “妈的,冻死我了,冻死我了。”马六往火跟前靠了靠,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火堆里取暖。 “也不看着是什么地方?他让你喝,你就喝,是不是傻?要不是我们救你,你就死了。”我抱怨道。 马六恶狠狠瞪了一眼唐述,低着头说,“我这不是口渴才喝下的吗?谁知道井水能有让人身体发寒的作用?” “不不不!”马六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话,“不止是身体发寒,整个人如同站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下,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都在快速进入冬眠状态,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你说冬眠?”蓝莓质问道。 马六点着头,“是啊!像是那种感觉,具体我也解释不清楚。” 蓝莓低头思索着。 我问她,“你想到了什么?” 蓝莓开口道,“我小的时候,听过爷爷说起过一种泉水!名为再生泉,也有称之为圣泉的。” “这种泉水有着非常好的防腐作用,比现代医学研究出来的防腐剂都管用,特别是对动物和人类的尸体保存,更有着非常显著的后果!” “只要将一杯水灌入人体内,在没有外来因素下,尸体能够达到千年不腐!” 我去? 我吃惊的看着蓝莓。 这井水就是再生泉的话,那岂不是一杯能够卖到天价? 火药好奇的问蓝莓,“如果活人喝下会怎么样?” 蓝莓解答道,“活人喝下会死!所以这种泉水就像是专门为死人的尸体不腐而产生的一样。” “至于泉水里是不是有什么元素,才导致了这一现象的发生,我就不了解了。” 唐述眨着眼说,“要是活人喝下去进入休眠状态,等到多少年后再拿出来解冻,依旧能够复活的话,这就相当于是宇航员的休眠仓啊!这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即便是没有休眠仓的效果,一样可以卖到天价!”蓝莓说道,“现代依旧有很多人会选择土葬,并不希望肉体腐烂的!” “但民间的土葬中,尸体能够保存多久,也有着非常严格的环境要求,寻常的木头根本达不到千年的要求!” 马六蜷缩着询问我们,“你们可听闻过三大奇棺?” “我知道!”我点头说,“以前听舅爷提起过。” 栋叔好奇的问道,“三大奇棺是什么?” 我解释道,“就是目前为止发现的最为奇特的三口棺材!” “这三口棺材的木料各不相同,但均出自于千年之前的古墓中!” “第一口便是马王推汉墓,发现那个千年不腐女尸的棺材,为阴阳梓木!” “第二口是周朝墓,所用棺材为上等紫檀木,如今那种紫檀树已经绝迹。” “第三口是四年前挖出的南唐墓,用的同样是一种绝迹木料。” 蓝莓摇头说,“你说的这三种棺材,除了梓木还存在之外,其余两种都已经绝迹!想要配合着再生泉,没有好的木料,尸体一样会腐烂。” 唐述突然拿出来瓶子,快速把里面的水喝光。 “你们渴不渴?喝光水后,把瓶子给我。” 唐述嘿嘿的笑着,“这些水带出去,一定能卖不少钱呢!没想到,这地方还能有发财的机会!” 我把瓶子丢给他,“多装点,毕竟来一趟不容易!” 唐述带着三个瓶子跑了出去,“放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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