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蹲在尸体前,拿手电筒仔细的看了看尸骨,起身开口道。 “尸骨没有缺少腿,原本就是一条腿!” “啥?”栋叔紧皱眉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人天生都有两条腿,怎么可能只有一条?” 唐述也开口道,“你要是不懂,就乖乖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非要站出来卖弄一下?” 蓝莓仔细的看了看尸体,“他说的好像没错,尸体的确只有一条腿,你们看腿骨……” 她蹲下身来,把手电筒照射在下半截断裂的地方。 “腿骨的两侧长有类似于刺的东西,这尸骨有可能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尸骨?”我诧异的看着骨头。 要说是人,上半截和人类是一模一样的。 头骨、双臂、躯干,肋骨分明。 唯独和人类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下半身。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还不信。”马六得意的看向唐述。 唐述瞪了他一眼,“蓝莓姐,不是人类,这是什么东西的?” 蓝莓看向马六,我也跟着望去。 马六注意到我们的目光后,摇着头说,“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蓝莓没理会他,“还记得之前说过的氐人吧?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氐人的尸体!” 我嘞个去? 氐人真的存在? 马六之前所说,不是瞎编的? 蓝莓又问马六,“你之前向我们说过氐人,这些信息,你是从真正的和我们联络的人口中得知的吧?” 马六笑着说,“没错。” 我眉头紧锁,“也就是说,你和他早就认识?张艺源老早之前,就知道我们会来白马村了?” 这咋可能? 来白马村,我们是临时决定的! 张艺源怎么可能确定,我们会百分之百去? 他还真会神机妙算不成? 马六摆摆手,“没那么神,我和那个人认识很久了,是张艺源前几天找到了我,才给我下达的这个任务!” “本来我想着偷偷将你们做掉的,但他肯定会保护你们,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他给解决掉,我再以他的身份潜伏在你们的身边,寻找机会对你们下手,我的胜算会更大!” “可惜啊!”马六无奈摇头笑道,“你们运气有点太好了,竟然提前回来了,还……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马六说完摸着自身口袋,拿出来了早已湿透的烟,他又试了试打火机,打火机倒是还能用。 “我杀了你!”栋叔气愤扑到马六,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我过去把栋叔给拦下,“他这种人自有法律惩处,根本用不着我们来杀他,不然你反而还要背上命案!” 栋叔双眼含泪的看着马六。 马六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却没有半点悔意。 “打吧!要是打死我,能让你好受点也行!” 栋叔气愤的喊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别拦着我,看我不打死他!” 马六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发卡。 “这……这是左沙的发卡!”唐述吃惊的看着马六。 马六将发卡丢了过来,我接在手里。 “这是我在海里找到的,人恐怕已经死了,你们也不用抱太大希望。” 栋叔拿走我的手里的发卡,双手攥着放在胸口,悲伤落泪。 “我的儿,我的儿啊!” “栋叔,节哀!”看着栋叔的样子,我的心情也不好受。 “你他妈的!” 我刚扭过头去,唐述抓起地上的东西,朝着马六砸了过去。 栋叔打马六的时候,他是站着没动挨打。 唐述打他的时候,他是站起来就跑,唐述就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要不是你个狗日的,左沙姑娘能有事吗?多好的一个姑娘,让你个狗日的给害死了。” 俩人是在村子遗址里来回跑着,叫声时不时传到我们的耳朵里。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追上去,任由他们去了。 “村子里出现氐人的尸骨,难不成这以前真的氐人的部落?” 蓝莓摇着头说,“不好说!也有可能是氐人生活在海里,误入了这里。” “我们四处再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我们四个人挨家挨户看了看。 房屋破败的程度都不相同,但再也没有发现过尸骨。 正当我们走在村子里时,远处原来唐述的大喊声。 “三哥,蓝莓姐,火药,你们快过来看看!” 循着他的声音,我们来到差不多村子中间的位置。 位置有一口圆形古井,古井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里面的黑暗像是吞掉了手电筒的光,完全照射不进去。 古井里边有没有水?有多深?完全没办法判断。 马六坐在远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警告唐述道,“看在三儿的份上,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再继续追我,我就不客气了。” “嘿呀,你还不客气了?”唐述又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俩人很快又扭动在一起。 在地上翻滚来,翻滚去的,打架的样子极其难看。 “行了,别继续打了,这种地方保持体力是最重要的。” 马六一把将唐述推开。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听听三儿说的,还是他有远见,哪像是你?完全一个泼妇形象!” “你他妈的才是泼妇!”唐述趁着马六看我的功夫,手里的石头向马六丢去。 我看见了他的举动,但我并没有提醒。 马六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人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古井边。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几滴血滴进了古井中。 “你个老狗日的,竟然敢偷袭我?看我不整死你!”马六刚想着对唐述动手。 古井中突然冒出一股白烟来! 我们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我还距离古井非常近,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我本能的跳了起来。 我的身子后退,眼睁睁看着古井内发出异响。 “这是什么动静?”栋叔好像的看着我们。 蓝莓摇着头说,“不知道,大家后退,以免受伤。” 在我们后退时,古井中的水也不断涌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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