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我们三个人尽情的在房间里喝着酒,最先买回来的两箱子没够喝,火药又出去买了一次。 前面还吃几口菜,后面菜都懒得吃了,吵闹声一直都充斥着整个房间。 就连隔壁都来敲门让我们安静些。 那些来劝说我们安静的人,看见我们一个个都喝多了,又乖乖的回去了。 我们尽情的疯着,闹着。 我的脸上也始终都挂着微笑,全程都没掉过一滴泪。 喝多了,就跑去厕所呕吐一番,漱漱口回来接着喝。 等把所有的酒喝光,我们也东倒西歪的,趴在地上睡着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 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觉得很刺眼。 用手挡着阳光坐起身子,我的脑袋很疼很疼,眼前也昏呼呼的。 看着房间里一地的狼藉,我也没去理会,先跑去了厕所里。 我从厕所出来后,试图把火药和唐述挪到床上。 因为还没有完全醒酒,人也没多少力气,俩人我谁也没有挪动。 我只能自己躺在床上,继续睡去了。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我被人给摇晃醒。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看见的是关学义的那张脸。 “醒醒,醒醒。”关学义不停的摇晃着,好像还打了我两巴掌。 但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来干什么?”我勉强睁开眼睛,推开了他摇晃我的手。 关学义对我说,“我们发现了蓝莓的尸体!” “哦,蓝莓尸体……”我听完打算继续躺下休息,可猛的脑袋清醒过来。 我抓住关学义的衣领,“你刚才说啥?” 关学义对我说,“是蓝莓姑娘的尸体,在圣鼎大厦九层,人的死状和之前都是相同的。” “走,带我去,带我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蓝莓离开我们还没二十四小时就出事儿了? 在看见尸体之前,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也拿出来手机看了看。 手机上没有蓝莓的求救电话。 火药和唐述也清醒过来,跟着一起来到案发现场。 就在乘坐电梯上楼时,我的心脏都在不停的跳动着。 千万不要真是蓝莓,千万不要是她! 第九层已经全面被警方封锁。 尸体距离电梯只有三米左右。 人趴在地上,后背是相同的割伤,皮肤也被割下组成眼睛的形状。 当我看见那熟悉的头发、熟悉的脸庞时,我的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不,不! 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今日就变成了尸体?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断询问着自己。 甚至一度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脸部的疼痛让我明白过来,眼前看见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蓝莓姐,蓝莓姐!”我朝着蓝莓的尸体爬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关学义给按在地上。 “警察还在对尸体取证,你还不能够过去。” “不,不!”我撕心裂肺的大呼小叫着,想要挣脱开关学义。 可马上又有两名警察过来拦住我,将我控制在了外面,不让我靠近。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医对蓝莓的尸体进行检查。 而我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愿意,可你有想过我愿意吗?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你想死不要连累我。” 蓝莓临走时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内疚的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眶流下。 是我,都是我。 是我害死了蓝莓,是我害死了她! “节哀!” 明老走到我的跟前,把纸巾递给我。 我一把打开他的纸巾,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号称破案无数吗?这都过去多少时间了,连续出现了四起命案,你连个凶手都抓不着?” “喂,你干什么?”警察见我对明老无礼,想阻拦我,他们又被明老给拦下。 明老弯腰捡起被我打掉的纸巾,“我们也正在寻找线索,在查找凶手当中,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 “都是你……”我咬牙切齿的抓住明老的衣领,“如果不是你的话,蓝莓就不会死。” 明老眼神露出一丝惊恐,但他很快便低下头去。 “还怀疑我是凶手吗?我连自己的人都杀是吗?” “如果当初你让我离开哈尔滨,她就不会死,她就不会出事儿,都怪你……” 我把内心的愤怒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在了明老的身上。 明老是整个案件的带头人,他最少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明老这次没有反驳我,而是任由我对他各种辱骂。 等警察和法医都检查完和取证结束。 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蓝莓的尸体被装入了裹尸袋里。 随后被人抬着进了电梯下楼。 我整个人麻木的跟在后面,跟着尸体上了救护车,一起来到太平间。 我看着蓝莓的尸体,眼神变得坚定下来。 什么他妈的神明会? 什么他妈的先知之眼! 不要让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否则我一定会将他们连根拔除。 但凡让我知道谁是先知之眼,就算是豁出去性命,我也会和对方拼命为蓝莓报仇。 “三儿,我们走吧!”唐述哄着眼睛问我。 我摇摇头说,“你们先走吧!我在陪蓝莓一会儿。” 火药走到我跟前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biqubao.com “还有,这事儿要告诉周老和王叔吗?” “不,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摇着头。 “事情是瞒不住的,他们迟早也会知道。”唐述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那就等瞒不住了再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继续陪蓝莓一会儿。” 他们两个人刚走,关学义就走了进来。 “人死亡时间超过十个小时,是在后半夜被杀死在圣鼎大厦第九层的!” “在墙壁上发现了往生符,是和第二个死者相同的人道符,蓝莓死前没有反抗,似乎是被人一击致命的,要么就是她认识的人,没有防备对方会下手。” 关学义收起手里的报告对我说,“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们也走吧!过会儿入殓师会过来给蓝莓姑娘缝合后背的伤口!” 我扭头看向关学义,“蓝莓加入了神明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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