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悦的看向用审讯犯人的口吻对我说话的明老。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不是来这儿指认犯罪现场的,更不要在我的面前倚老卖老,我不吃你那一套!” 关学义眉头紧锁的说,“我说两位,我们能不能先查案?这件事格外重要,恩怨的事儿先放一放?” 明老依旧没有改自己的口吻,他的眼里反正都是对我的瞧不起。 “没了,轮回只有这三道。”我摇摇头。 “不都是六道轮回吗?为什么只有三道?”龙队走过来询问。 我解释道,“六道轮回那是佛家说法,人道、天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和阿修罗道!” “用的是道家的符咒,却安排佛家的说法,这很明显说不过去。” “从符咒来看,对方是非常精通这方面的,不是初学的寻常人,没有十几年的功夫,一笔画不出往生符!” 关学义好奇的问我,“这符也不是一笔画的,为什么会说十几年功夫才能做到这般?只要有样本模仿,一两天就能画出来吧!” 我笑笑说,“画符没有那么简单的,在画符之前要净身、静口、静手,画符时也要聚精会神且不能被任何外界打断和影响,要将自己的人气、聚天地之灵气和笔墨之清气,融贯一体,这样画出来的才有效果。” “千万别拿着这样的符箓和街边购买的什么平安符比,那种都是打印出来的,能有效果才怪,这是真正画出来的。” 我对龙队和张学义道,“既然我们知道了有神明会的存在,而且对方也选择在圣鼎大厦动手,那就有可能就是这内部人员。” “首先他对圣鼎大厦十分了解,否则不会贸然在这里行凶,他很清楚那个时间段是有人没人的,建议你们先从这栋大厦开始查起。” “对了,你们不是调查了监控吗?既然有人给蔡芸淑打电话叫其回来,那就应该能看见对方的。” 龙队摇着头说,“没用,我们的确查过监控了。” “如果对方是选择上下班时间进出入,根本没办法在人群中找出凶手来。” 对啊!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你来只负责解答符箓即可,怎么查案是我们的事情,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来告诉我如何查案的事情。”明老不悦的嘟囔着。 我冷笑着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要是你不怀疑我,我就离开这儿了。” 明老也不甘示弱的说,“好啊!你大可以离开,不怕上通缉令就跑!” “我跑什么?凶杀案本就和我没关系,我离开也是光明正大的走,而不是畏罪潜逃!”我反驳道。 明老不再继续与我争辩,一门心思开始调查起案件。 关学义带着我离开了犯罪现场,我能提供给他们的信息已经不少了。 剩余的东西,我所了解的还不如他们。 至于怎么破案,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我接下来的事儿只有等结果。 关学义在把我送回去的半道上问我,“你觉得真的会是什么神明会吗?” “除了是他们之外,还能有其他人吗?”我说。 “这倒也是,目前三具尸体的相同之处就是身上都有先知之眼,那就不得不和神明会扯上关系。”关学义说,“只是神明会在暗,他们指不定在哪儿正看着我们焦头烂额,也在谋划着下一起谋杀案!” 听到他说下一起谋杀案。 我连忙对关学义说,“那个高晴也是神明会的人,她会不会也有危险呢?” “吱!” 关学义刹车,目光直勾勾盯着我,“有这个可能性!她人应该在牡丹江医院吧?我立刻联系哪里的警方,先将人给保护起来。” “行。”我连忙点着头。 既然神明会能够在哈尔滨出没,那就能去牡丹江,何况两地距离不算远。 牡丹江都有可能存在神明会的分部,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尽管高晴身边有竹青舞和自己的保镖,但也保不齐他们会有打盹的时候,有警方介入是最好的。 关学义一通电话打下来,这才放宽心。 当他正要开车时,看向了路边一个手拿报纸的老头。 “唉,这消息传播的是真快,才短短几日的功夫,都已经上报纸了。”关学义无奈的说,“不出几日,整个国家都会知道这件事,得抓紧时间破案才行,拖的越久死的人越多。” 三道都已经结束! 不管对方想要谋划什么,接下来也一定会沉寂一段时间,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行动。 当然,这也是我想的,对方最稳妥的方式。 但也保不齐对方会选择继续作案。 到目前为止,警方一直都没有任何线索,谁是下一个受害者都不知道。 想要阻止就更加不可能了。 关学义把我送到旅馆楼下,“你先上去吧!随时保持联系,我这边有情况会告诉你。” “行,我等着你们快点破案。”我点头道。 回到旅馆时,房间里依旧只有蓝莓一个人。 “他们俩没回来吗?”我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蓝莓没有回答我。 我回头看向她,她静静的坐在床边,双手不停的搓着手指。 “怎么了?”我走到她的跟前。 蓝莓却躲开了我想抓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看向我说,“三儿,我们分开吧!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会害了你,我只会害了你。”蓝莓情绪失控,眼眶都跟着红了起来。 “不会的,你怎么会害我呢?我不信。”我强行把她抱在怀里,想安抚下蓝莓情绪。 蓝莓用力将我推开,自己却朝着墙角躲去。 “不不不,你根本就不懂,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蓝莓眼睛里带着泪花,几乎用着哀求的语气对我说,“我本想一走了之的,但不和你说一声,又觉得对你不公平。” “所以我才会等你回来,然后和你告别,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们也不能在一起。” 蓝莓说罢拿起床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朝着旅馆门口走去。 “蓝莓姐你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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