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不断响起我们这些人的惨烈叫声。 保镖努力的想要保持好平衡,他的脚也在不停的点着刹车。 车辆刚刚平稳,后车又一次撞击上来。 这一次车辆直接车翻,在路面上滚动了好几次,又往前滑移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因为车辆的翻转,我在车里面来回晃动,胸口都被安全带勒的生疼。 我倒着悬挂在安全带上,身子两边的庙前和庙后已经昏厥过去。 车里也流出了不少的血。 保镖已经当场死亡,就连副驾驶的高晴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我忍着浑身的疼痛,打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人也直接掉落下来。 我想爬出去,庙后刚好堵住门,让我没办法离开。 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一双脚出现在车窗外。 他一脚踹飞已经摔的破烂的车门,毫不留情的把庙后给拽出去丢在地上。 紧跟着那只手又伸进来抓我。 真是来救我的? 这救我的方式,也太特别了吧? 真是连是我的死活都不顾了? 那只手抓住我,将我拖到车门处。 “谢~” “我草?田老四?”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傻了眼。 拉我出来的人不是旁人,就是田屈的弟弟田老四。 不止是田老四在,田老二和田老三也都在跟前。 田老四冲着我笑了笑,一把将我抓起来。 “你不是在监狱服刑吗?你怎么出来的?” 田老四没有理会我,抽出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现在就给我哥报仇。” “等等!”我连忙拦住他,“你给你哥报仇,不应该找我啊!” “杀死你哥的人是廖颜序,又不是我干的。” “你也是帮凶!”田老四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 田家三兄弟不可能是越狱出来的。 应该是有人将他们给保了出来,然后让他们来杀我。 只能我的行踪,还能精准的在我们返回牡丹江市的路上等待着。 知道这些信息的人,只有张艺源。 他为了杀我,还真是付出了挺多啊! “去死吧!”我的脖子忽然一凉,冰冷的刀锋在我的脖子上割开了一个口子。 这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田老四下手贼狠,也没有半点废话,很直接的开始动手。 但是! 天无绝人之路。 在我的喉咙被割开之前,远处响起枪声,枪准确无误的打穿了田老四持刀的手掌。 田老四紧咬着牙,刀子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的一只手依旧抓着我,目光循着枪响的方向看去。 田老二和田老三从车里抽出砍刀,站在了田老四的面前。 “砰砰!” 紧跟着又是两声枪响,田老二和田老三均是眉心中弹,俩人一前一后倒下。 田老四看着两个哥哥死在自己面前,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愤怒表情。 “砰!” 枪又响了。 田老四抓着我的手无力的松开。 他的身子往前走了两步,紧跟着倒在两个哥哥的身边。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三具尸体,缓缓抬头看向正在朝着我走来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皮风衣,帅气的收起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 他走到我的跟前,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没事吧?” 我木讷的摇了摇头。 这人谁啊? 竟然敢在隧道里公然开枪杀人? 他还装作一脸无事的模样?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我脖子,“皮外伤不严重。” 他又站起身来,拿出手机打出去,“丹江隧道发生交通事故,需要两辆救护车过来,三人意外死亡,疑似不法分子,也有可能是黑吃黑的交易,总之你们抓紧时间过来。” 他朝着我伸出手,“愣着干什么?等着警察抓你?” 我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你是什么人?” 男人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救你命的人。” 他带着我坐进他的车内,随后他便开车扬长而去。 他的确救了我的命,不然我已经死在了田老四的刀下。 可是,他又要带我去哪儿? 我该不会是从一个死亡里逃出来,又即将面临另外一个死亡吧? “我叫关学义,叫我老关就行。” “你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问道。 关学义冲着我笑了一下,“想和你合作的人。” “什么合作?”我依旧满脑袋的问号。 关学义没回答我的问题,带着我去了乡下的县城。 车辆最终在县城的一处城中村的房屋前停下。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墙皮脱落很严重,看着都有不少念头。 我跟着关学义下了车,在他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我们进去时,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 此人的差不多五十来岁,戴着一副圆眼镜,手里拿着一根笔,正在面前的地图上画画写写。 他看见我们两人走进来,摘下了眼镜。 “嗯?”他皱了皱眉,“怎么带个小孩回来?” 关学义无奈的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水。 “陆承安已经洗手了,我请不来他,他倒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关学义喝完水看向我。 老头也扭头看向我,他站起身走到我的跟前。 眼神不停的在我的身上瞟着,围绕着我转了一圈,又回到我的正面。 “嗯,还挺像的!”老头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是小姑娘,不是让你选妃的。”我不开心的说道。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老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要认清楚你的身份,你是盗贼,这一辈子都是!” “我也没有否认过这个身份,你也不用拿这件事压我,我不怕。”我强硬的说道。 关学义看着我笑了两声。 老头却不高兴了,他再次站起身来,“哼,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 他从我的身上发泄完,又扭头看向关学义说,“把这小子送到监狱去吧!我们用不着他。” “别介啊!”关学义忙起身说,“这小子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的,我了解了一下他近几年的行动轨迹,之前倒是平平无奇,但这半年的时间里却非常活跃!” “说不定,这小子真的可以帮助我们呢?” “就算能帮助我们,我也不会用他的,我们另想办法!” 关学义走到老头跟前说,“明老,真有办法我们不是早就有了?也不至于拖了两年之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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