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述站起来拍拍屁股说,“我是不打算干了,这他妈的上来就玩命啊?” “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了,给多少钱都不去。” 唐述自顾自的说着,就要往镇子上走。 走了一段路,他发现我们没人跟上他,又自己跑了回来。 他走到我跟前说,“喂,三儿,那东西咱们都没见过,这么过去不是当食物往人家嘴里送吗?” “周老,王叔,你们都一把年纪了,就别跟着拼命了吧?” 我看向唐述说道,“你害怕不想去,我们不会怪你的,你自己回去吧!” “现在对我来说,刘备墓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我更想看看那东西长啥样。” 万赖的话没有把我吓退,反而勾起了我内心的好奇心。 这或许是从未见过的动物,我怎么可能不去目睹一下? 羊皮书虽然算不得是百科全书,但也有许多没有记载上去的。 我也能够近一步将其完善,以传给我的儿子,孙子。 我的冒险性格在此刻被激发,更期待着快点进入防空洞。 唐述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发烧糊涂了吧?那是玩命的啊!你不怕死吗?” 我回答道,“怕死,但我更喜欢这种冒险的刺激感。” 唐述见劝说我没用,又开始劝说蓝莓和火药。 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 唐述生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得,一个个都疯了。” 他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把松散的土攥成了土团。 “啪!”他狠狠的把土团丢在地上,“草,去就去,你们不怕,老子也不怕。” 度过了平安的一夜。 我们把火用土熄灭,准备好了行囊,就开始跟着万赖出发了。 我们一路走的都是小道,还翻过了一座海拔一百多米的山丘,才来到了官才镇。 和万赖说的一样,官才镇死气沉沉的,完全没了以前的生机。 站在村子口往里面看去,路上、房屋上,哪哪儿都是杂草。 这些草长的也很奇怪,和一路走过来的青草不同,这里草的颜色是发黄的。 周老拔出一棵草来,就连草根的颜色都是发黄的。 村口的几个房屋,有着明显焚烧过的痕迹,有的房屋已经倒塌,有的房屋还竖立着。 王四指看着村子道,“看这样子,少说也有十来年没有人来过了吧?” 万赖点头道,“整整十二年,十二年前这儿就没人了。” “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人,全部都留下了。” “留下了?”唐述眨了眨眼问道,“啥意思?不是说没活人吗?” 我拍了他脑袋一下说,“留下的意思就是人不在了。” “哦哦。”唐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走,我们从镇子里穿过去。”周老刚要往前走,就被万赖给拉了回来。 “不行,杂草太高了,不利于我们的观察,为了安全还是绕过去吧!”万赖提议道。 “那边有条小路,可以绕到镇子后面,防空洞的入口也在那儿。” 这条小路是在半山上,刚好可以看到下方镇子的大致样貌。 “轰隆隆!” 我们走了还没五分钟,镇子那边就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一座房屋如纸堆起来的房屋,顷刻间倒塌下去,整个院子也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草,那是啥啊?一、二、三……”唐述惊讶的喊了一声,“整整十五口棺材?” 不用唐述喊,我们几个也都看见了。 就连万赖也被吓了一跳,看来他也没从官才镇里走过。 十五口棺材还不是平摆着的,而是堆叠起来的。 最下面的五口棺材摆放在板凳上,紧跟着是四口棺材,三口棺材、两口棺材以及最上面的那口大红色棺材。 在棺材的正前方,还有一张围着黄布的桌子,桌子上插着一面黄边红色三角旗。 三角旗的中心写着一个黄色的“令”字。 “嘶,这是法坛?”蓝莓吸了口凉气。 我也认出来了,那的确是道家做法用的法坛。 红色三角旗并不是一面,而是有五面不同颜色的,分别对应着五行的金木水火土。 只是时间太久了,四面旗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红色的一面旗。 更加离奇诡异的是棺材的摆放方法,为什么要叠起来放? 院子的面积很大,足以容纳下十五口棺材的,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放啊? 周老瞳孔收缩了一下,好奇的说道,“这是不是在做祭祀?” “那棺材里面可能是活人?要用活人献祭的办法,阻止灾难的发生?” 活人祭祀是我们盗墓的常见的事情。 也有一些墓里还有献祭台,更多的是用的献祭棺。 把活人装进棺材里,等着被活活饿死。 当然,这种不下葬的祭祀方式,我们都是头次看见。 万赖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应该不是,看样子更像是在做超度。” “只有非正常死亡的人,才需要进行超度,佛家超度和道教超度的方式也不一样。” “佛家是诵经超度,道家是做法事进行超度的。” 万赖指着最下面的那五口棺材道,“最下面的那五口棺材里,装着的应该才是死人,上面的那十口棺材中,有九口棺材都是空的,最上面的大红色棺材内,放着的应该是法器。”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提前看过?”唐述怀疑的问万赖。biqubao.com 万赖笑着说,“没有,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唐述缩了缩脖子,“我可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 在他说话的功夫,我已经开始往下走了。 如果棺材里面真的有尸体,我们可以去看一下尸体是怎么死的。 从而判断出来,官才镇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和防空洞里的东西有关系。 “张三,你真去啊?”唐述在后面喊我。 我笑着说,“大白天的怕什么?” “我也去。”火药也跟着我走了下来。 这里到坍塌的房子哪儿,是没有杂草的,地上有只蚂蚱都能看得见。 也不用担心会突然从草里跳出来什么东西袭击我们。 有了我的带头,王四指、周老、蓝莓和万赖也跟着走了下来。 “你们……服了。”唐述犹豫片刻后,最终也选择跟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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