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刘的身后跟着苏武和苏婵兄妹俩人。 周老和王四指在看见老鼠刘时,并未表现出多么惊讶,他们两个人一开始就是相信我的。 倒是廖颜序脸上的表情就很耐人寻味了,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又装作不认识的看着老鼠刘。 “进去!”苏婵不客气的把老鼠刘给推了进来。 老鼠刘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但并没有人上前去搀扶他。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我们几个。 我走到老鼠刘的跟前,“没想到吧?现在角色互换了。” 老鼠刘没有理会我,扭头看向了廖颜序,双手爬着到他的脚边。 “救我,救救我啊!” 廖颜序面带苦笑的看着我们几个,不客气的把廖颜序给踢开。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滚远点,脏兮兮的。” 廖颜序是老鼠刘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怎么都没想到,关键时刻,自己竟然会成为一枚弃子。 老鼠刘也怒了,“好你个廖颜序,当初咱们怎么说的?” “你现在过河拆桥是吧?那我就把你的事儿全部都说了。” “疯子,绝对是一个疯子。”廖颜序看着苏婵问道,“你们从哪儿找来的一个疯子?” 他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我们几个人,“我明白了,你们故意给我设了局是吧?” “找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然后把所有的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廖颜序走到蓝莓跟前,“小雪,你都看见了吧?是他们在陷害我,我才是受害者。” “够了!”蓝莓生气的瞪着廖颜序,“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还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 “老鼠刘被光头打中在竹王城里,如果不是有人救他,他不可能活着出来。” “你当真觉得,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是吗?” “不是,小雪,我可以给你解释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也能感觉到的吧?”廖颜序根本给不了解释,只能把话题往“喜欢蓝莓”这一点上拐。 他要是真的可以解释,早就已经解释了,何必一直都在说解释,又迟迟不肯解释? 老鼠刘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嘲笑的看着廖颜序,“你真以为别人傻呢?你自诩聪明绝顶,能够把任何人都操控于股掌之间。” “现在事情玩露馅了,你还装个屁啊?” 老鼠刘看着周老说,“周书,廖颜序这个玩意儿根本就不算个东西。” “他一直都在跟踪你们,从你们达到济宁就在跟着了,包括你们得到麒麟铁片等等。” “你们的一切行踪,都被廖颜序掌握的明明白白的,我们在平定县的时间可比你们还要长了。” 老鼠刘最后一句话,是直接坐实了我之前所有的猜测。 从蓝莓第一次给廖颜序打电话时,他压根就不在北京,而是在平定县。 不是廖颜序神通广大,能猜到田屈一定会去平定县。 而是他联系了田屈,让田屈去的平定县。 包括我们设下的计,也是他全部透露给田屈的,导致我们整个计划都失败了。 我猜测着,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第一:得到蓝莓的青睐,好让她觉得真的给钟玉山报了仇,然后跟着回家结婚。 蓝莓和青铜神树紧密相关,得到她就能得到青铜神树。 第二:廖颜序要戒掉田屈的手除掉我,或者抓住我。 他之前找过我舅爷,并且也提到了地下桃源。 廖颜序想用我的命来胁迫舅爷说出“地下桃源”的秘密。 现在我已经彻底看透了廖颜序,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还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家伙。 廖颜序目光如炬的看着老鼠刘,慢慢悠悠的说道,“没错,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其实我一早就来了平定,就是在等着你们。” 廖颜序又扭头看向我,“我真是低估了你啊!张三!” 他喊我的名字时,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我多么完美的计划,竟然会被你给破坏了。” 我冷哼道,“你的计划一点都不完美,而且还是漏洞百出。” 我沉思着问道,“在我们被困在清墓中时,你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吧?” “见我们迟迟都没有出来,田屈等人出来了,你肯定也想过进去救我们……” 我苦笑着摇摇头,换了一种说法,“不是救我们,而是去救蓝莓,是吧?” “没错!”廖颜序现在也不在继续装了,“当我们准备带着人进去时,我看见了王四指带着苏家兄妹来了。” “有了搬山派的介入,就不需要我再插手,我就联系了田屈,让他去了平定县。” “包括你们的计划,以及田屈把你们约到公园,这一切都是我谋划的。” 蓝莓紧握着拳头,狠狠的瞪着廖颜序,“虽说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但这次你的出手相救,我的心里对你产生了感激。” “我的确有打算回去跟你结婚的,但现在我…不…会。” “廖颜序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得到青铜神树,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蓝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在门口站定,头也不回的对廖颜序说。 “我们的婚约……作废了,这次我饶了你,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的父亲报仇。” 廖颜序呆呆的看着蓝莓离开,他肯定快气死了。 我得意的看着他,我的目的达到了。 “张三,你他妈的坏了我整个计划,我要杀了你!” 廖颜序猛的抽出手枪就朝着我射击,但在他刚刚瞄准我时。 “砰!” 一声枪响在廖颜序的身后响起,开枪的人是苏婵。 她一枪命中打在了廖颜序手中的枪上,把那把枪打落在了地上。 周老快步走上前去,把地上的枪踢到了一旁,有意无意的站在了我和廖颜序的中间。 “看在你的爹廖珽海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马,马上给我滚出去。” 廖颜序不服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张三,你给我等着,今日的耻辱我会找回来的。” 我不甘示弱的说道,“你也给我等着,那一百二十万我迟早会要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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