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是从外面打开的,从里面想要打开没那么容易。 我在拿走上面的绳子,他们想上来也会变的困难。 即便不会死在里面,上来也会变得很虚弱,那就是我反击的机会。 我顺着绳子爬了上去,正打算解开绳子时。 不远处突然冒出几个人影,正在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离开后,再去把绳子带走。 等那伙人靠近后,我才发现竟然是熟人。 怎么会是他们? 我揉了揉眼睛,都已经自己看错了。 来人正是王四指、蓝莓和王老大三个人。 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我的眼眶都湿润了。 能够在这地方看见熟人,我也终于不用孤军奋战了。 “王叔,蓝莓姐,王大哥……” 我小跑着过去,脚下还被绊倒跌在了地上。 蓝莓伸出手把我给拉了上来。 王四指打量着我问道,“三儿,没什么大碍吧?” 我忍住了想哭的冲动,摇着头说,“没事。” “老鼠刘呢?”蓝莓问我。 我看向了洞口,“他们都还在里面,昨晚差点杀了我,他娘的!” 王四指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你的仇,我们替你报。” “奶奶的,敢惹我的人,我剥掉他一层皮。” 我感动的看着王四指等人,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最靠谱。 我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回来这儿?” 蓝莓说,“你不是把那首诗发送给了王叔吗?” “当时我们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是周老察觉到可能和墓有关系,我们就开始联系你,一直都没联系上。” 王老大接过话继续说,“我们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只能跑到北京,顺着找到了你舅爷居住的医院。” “在哪里看见了三爷的人,还好周老和三爷有点交情,我们也就知道了你们来了竹王城。”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后,便一刻不停的赶到了这儿。 蓝莓也用罗盘从竹王城下的那座山穿过,来到了竹城。 我忙问道,“这么说周老和三爷也来了?” 王四指摇摇头,“他们还在北京,我们是过来接应你的。” “老鼠刘知道你的本事后,肯定会邀请你加入他们的,以你的脾气也肯定会拒绝。” “我们担心老鼠刘对你使坏,还好来的刚是时候。” 得知了这些信息后,我也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王四指听到我说的,老鼠刘想要独吞宝石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才符合老鼠刘的性格,三爷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 “啊?”我诧异的说,“三爷知道老鼠刘会私吞,为啥还会和他们合作?” 王四指神秘的笑了笑,“那就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了。” “走,大家准备下墓,会一会这个摸金派的老鼠刘。” 蓝莓拦下我说,“你在上面好好休息,下面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摇摇头说,“我也要跟着下去,他们的手里有猎枪,不好对付的。” 他们想要害我,那我指定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这儿才行。 “猎枪?”王四指皱了皱眉,“没想到老鼠刘还能搞到这东西。” 我想了想说,“他们以为我死了,我可以先下去吓一吓他们。” “你们寻找机会,只要能拿到一把猎枪,咱们就不会那么被动。” 王四指沉思片刻说,“这是个办法,不过也很危险,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放心王叔,我不会有事的。”我抓着绳子又滑了下去。 王四指和蓝莓也给跟着我,一起下到了洞中。 蓝莓的目光瞬间被不远处的顺天藤吸引。 “这是顺天藤?”蓝莓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顺天藤。 王老大说,“这玩意儿怎么那么像爬山虎啊?” 蓝莓解释道,“的确很像,但是另一种植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宣布彻底灭绝了。” “没想到在这地方,竟然还能在看见。” 我说,“顺天藤是有毒的,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老鼠刘那伙人中,有一个人喝下了汁水,怕已经活不成了。” 蓝莓冷笑着道,“顺天藤汁,沾之必死!都不需要出手,就解决掉一个。” “我先进去了。”跟他们说了一声,我就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内是一条很矮的甬道,我得低着头往前走。 走了十来米,就来到了墓室。 站在黑暗处,都能看见里面的老鼠刘等人正在撬棺椁。 “嘭!” 在几个人的合力下,石棺终于被打开了。 光头双手合十朝着棺材拜了拜,“多有得罪,莫要见怪,我们只拿宝石,不动尸骨!” 光头拿起铁锹插入棺材中。 我灵机一动,用手捂住嘴巴,压低自己的嗓音。 “吾乃夜郎王兴,何人敢动吾的坟墓?” 这里的空间不大,回声的效果异常明显,真有种空灵的感觉。 我的声音也成功吓住了他们,几个人瞬间停下了手。 老鼠刘四处看着,显得淡定得多。 反而那俩人有点畏惧了,“刘哥,是不是真有东西啊?” 老鼠刘摆手道,“怕个卵?天底下哪儿有什么鬼。” “人都死了两千年了,有什么可怕的?” 老鼠刘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这样根本吓不到他。 我继续捂着嘴说道,“速速离开吾之坟墓,否则立刻将你们处死。” “谁在装神弄鬼的?马上给我出来。”老鼠刘抓着铁铲,重重拍在了棺材上。 “唔~” 老鼠刘对面的一个人,突然用手捂住了喉咙,整个人也向后面倒去。 这一幕给他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到了墙边。 老鼠刘和光头连忙走了过去。 那人的四肢不断抽搐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开始往外面流出血来。 “卧槽,这什么情况?”光头也被吓了一跳。 老鼠刘也不在那么淡定,手中紧紧握着铁铲。 地上的人伸出手去抓光头,“救我,刘哥,救我……” 光头后退躲开了男人的手,老鼠刘也没理会他。 那人挣扎了几分钟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躲在墙根下的人,早就已经被吓尿了裤子。 “有鬼,有鬼……这墓被诅咒过……” 男人大喊大叫的冲着我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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