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刘拿出对讲机焦急的喊道。 “麻子鸡,光头,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听得见吗?” 对讲机传来麻子鸡的声音,“哈哈,抓了只野鸡,今晚有的吃了。” 老鼠刘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他责怪道,“你们开枪打了只鸡?” “咱们是来下墓干正经事的,不是来度假旅游的,不到危急时刻,不要给我胡乱开枪。” 自制的土枪声音过大,就是距离百米开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幸好这里只有我们,不然,我们的行动只能中止了。 等待差不多半小时。 麻子鸡和光头俩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一人抱着砍断的竹子,一人拿着已经剥洗干净的野鸡。 老鼠刘依旧难掩怒火,继续训斥俩人。 “土枪是护身用的,不是让你们打猎用的,给我搞清楚状况。” 老鼠刘训斥着他们俩时,还时不时看看我的反应。 言外之意,也是在对我的警告。 麻子鸡和光头笑呵呵的点着头,我就装作没听见,等着他们的烧鸡。 烧鸡烤熟后,老鼠刘扯下一条鸡腿主动递给了我。 我也没客气,接过烫手的鸡腿吹了几下就开始吃。 老鼠刘笑呵呵的道,“明天找墓口的事儿,就靠你了。”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枣吃? 刚刚骂的起劲,现在又来讨好。 老鼠刘做人这方面还真有一套。 他想尽快找到墓室,拿到宝石然后回去找三爷交差。 找不找得到墓室入口,我才是关键。 找到之前,他会待我如亲人,一旦我没了用处,他会不会让我离开这儿都不好说。 我啃着鸡腿说,“明天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找得到。”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老鼠刘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麻子鸡等人跟前。 “今晚好好休息,明儿就有正事做了,谁都不准给我掉链子。” 光头吃着鸡肉,嘴里含糊其辞,“放心吧刘哥,俺们都跟你多少年了,保准没问题。” 其他人也点着头答应着。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开始在山上搜索起来。 我们排成一条线,中间隔两米距离,展开了地毯式寻找。 两个小时不到,我们就来到了山顶上。 麻子鸡擦着脸上的汗问,“怎么样?找到没?” 大家都摇摇头,“没有僿。” 光头不耐烦的看向我,“不是确定在山南吗?怎么会没有的?” 老鼠刘立刻站在了我和光头之间,生怕光头会对我动手。 我也在纳闷为什么会没有。 按照风水格局,是在这里没错的,为什么找不到呢? “轰隆隆!” 天空突然响起炸雷。 老鼠刘看了一眼天空,“大家先回去,回去再说。” 大家愤愤的看着我,转身朝着山顶房屋走去。 老鼠刘和我走在最后。 他微笑着说,“我相信你,可他们不相信你。” “他们可没我这么有耐心,要是等雨停了,还找不到入口,他们会生气的。”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回事。 是不是我忽略了什么? 老鼠刘又说道,“这荒郊野岭的,你也不想长时间呆着吧?抓紧办完事儿,咱们抓紧时间回去了。” 娘的! 老鼠刘以为我是故意不找墓室口呢。 言语之间充满对我的威胁。 说再多,他都会认为我是在找借口。 我点头道,“我明白。” 还没走到休息处,天空就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滴下得很急,地面没一会儿就全湿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下面的河流。 到底是遗忘了什么细节? 光头嘴里嚼着槟榔,在我的身后嘲笑道。 “刘哥,你被人耍了,依我看这小子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麻子鸡也冷笑道,“没错,说不定他想要独自吃下宝石呢!” 老鼠刘停顿了好几秒才开口,“你们俩胡说什么?再乱说话,中午没饭吃。” 麻子鸡躺在床上,嘴里吞云吐雾,“呼!这年头想找个能信得过的,简直太难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心眼子比漏网还多。” 光头接着麻子鸡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冷嘲热讽。 我现在心里也很难受。 不是因为他们说我人怎么样,而是他们质疑我的本事。 我跟着周老和王四指他们,看过看个墓穴了。 都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 为什么这次却偏偏出现了意外? 我转过身时,发现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宰杀的猎物。 他们的手里还有枪,我单枪匹马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我蹲坐在角落里,闭上了双眼。 脑海里浮现出竹王城和周围的大致图样。 再将图样和罗盘对应上。 我不断在寻找着自己漏掉的细节。 当两者重合时,我还是没发现哪儿有纰漏。 风水格局没错! 四个方位也是正确的! 在我苦思冥想时,麻子鸡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这雨来的快,停的也快,这就不下了。” 老鼠刘回应道,“山里大多都这样,太阳都出来了。” “你们快看那边咯,是彩虹僿!” 光头不屑的说,“彩虹有啥可惊讶的?你没见过?” 彩虹? 我站起身走了出去,在竹王城内河流的上方,赫然出现了一道三色彩虹。 “遥遥彩云挂天边……” 我忽然想到了机关锁里的那首诗。 我快速朝着山下跑去,因为太匆忙,还险些摔倒在地上。 老鼠刘在我的身后大喊,“你干啥去?喂,张三。” 我没理会他们,一直跑到了小河边。 从小河边抬头往上看,彩虹和天上的白云重合在一起。 这么看起来的话,的确是彩云。 “郁郁竹林降上仙。” 我来回看着周围的高山,寻找着我想要找到的竹林。 除了我脚下的山上有竹林,其余的山上并没有。 “抽剑击石夜郎建,王侯英姿再难现。” “我懂了,我懂了!” 我朝着竹林的方向跑去。m.biqubao.com 光头不解的说道,“这孩子是不是疯了?懂啥了啊?” 麻子鸡气喘吁吁的说,“一路跑一路嘀咕,嘴里嘟嘟囔囔说啥呢?”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不是要找到墓室入口吗?” 老鼠刘眼前一亮,“你找到了?” 我得意的说,“是找到了,不过……他们得给我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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