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解的问,“啥龙门阵咯?” “咱们就是盗墓的,怎么还要聊起兵法啰?” 蓝莓目视着前方的龙门阵说,“龙门阵比八卦阵更加变化莫测,天地三才、八卦九宫全部都囊括在内,比起来八卦阵更加的精妙无比。” “此阵中间高设龙门,而这座墓的设计者,便是用高台放棺椁为龙门,八色旗中五色代表五行,也代表着黄龙、青龙、白龙、红龙和黑龙,五行跟随龙头而变,这便是龙门阵。” “能够在这里将龙门阵用兵佣的方式演绎出来,简直就是一种奇迹啊!” 我看着龙门阵感叹不已。 葬龙山比起秃头山还要小一些。 可谁又能想到,这小小的葬龙山下,竟然会隐藏着龙门大阵? 难怪尉迟敬德都不忍赞叹: “旗幡五彩按三才,剑戟刀枪四面排。” “方天画戟为龙角,拂地黄旗鳞甲开。” “数对银枪作龙尾,一面金锣龙腹排。” “千口大刀为龙爪,两个银锤当眼开。” 我问道,“蓝莓姐,龙门阵怎么破?” 蓝莓自信的说道,“龙门阵最重要的部位便是龙头,龙头在阵法难破,只要龙头不在,此阵便不攻自破。” 她将垂挂在洞口下方的绳子递给我,“三儿,你的体重较轻,用绳子应该可以荡过去。” “千万要记住,别触碰到了任何地板,踩在棺椁上面,拔掉上面的彩旗。” 我使劲点点头,“我记住了。” 古人是不会飞的,想要破龙门阵只能硬闯。 但我们现在不同,利用绳索荡过去,就可以避开下面的刀兵。 我顺着绳子往上面爬了几米,王老大和蓝莓抓着下面的绳子,将我给荡起来。 我的身子开始在空中摇摆,方向也开始不断变化。 导致好几次可以过去的,因为变了方向,只能放弃跳跃。 蓝莓冲着我喊道,“三儿,别着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就意味着会死。” 我紧紧抓着绳子,目光死死的盯着棺椁。 看绳子荡的差不多后,我松开了绳子,口中大叫着向棺椁扑去。 三米,两米…… 我的身子垂直搂在了棺椁的附近,身后就是地板。 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抓住了棺椁边缘,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外面的王老大见我过去了,兴奋的朝着我大喊。 “漂亮,三儿,干得好。” 蓝莓什么都没说,不过眼睛始终都没离开我。 我站稳身子后,爬到了棺椁上面,伸手开始拔掉彩旗。 第一面旗子拔掉,无事发生。 我也变得胆大起来,连拔三根彩旗,在拔第四面彩旗时。 我的手刚刚触碰到彩旗,彩旗竟然自己主动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棺椁下面也传来了锁链拉扯的声音。 我吓得立刻趴在棺椁上面,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停下,不要继续拔了,这是陷阱。” 蓝莓着急的大喊道。 我已经意识到了,靠近棺材的一圈长弓手,此刻已经调转了方向,所有的弓箭都对准了我。 这是墓设计者故意设计好的防盗装置。 我回头问蓝莓,“蓝莓姐,现在怎么办?” 继续拔旗的话,可能我还没有拔出来,所有的箭都射到了我的身上。 棺椁上面根本无处可藏,我就是这里的活靶子。 不拔掉旗子,蓝莓和王老大又没办法过来,机关依旧在运转。 现在陷入了一种僵局中。 蓝莓一言不发,思考着对策。 王老大却催促道,“蓝莓,快点想想办法,那些弓箭指不定啥时候会发射,三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啊!” “王哥,别催蓝莓姐,没看见她正在想办法吗?”我也着急啊! 这他妈的换成谁心里不慌? 可催促也催不出来好办法来。 王老大焦急的不停的来回走动,时不时发出叹气声。 “安静点,我在想办法。”蓝莓冷喝了王老大一声。 王老大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我也没有闲着,看着棺椁能不能打开。 要是可以打开棺椁,在箭发射的瞬间,我躲进去就能避开。 棺椁是是金属制成的,外面一层全是铁锈,但上面的花纹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棺椁的上面是一条条数不清楚的线路,密密麻麻毫无规律的分布在棺椁上面。 就连棺椁的两侧也是如此,就像是个迷宫似的,完全看不懂啥意思。 棺椁无法打开,我也只能另想办法。 我回想着刚刚弹出来的彩旗,如果我重新插回去,那些弓箭手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位?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把彩旗又插进了孔中。 “哗啦啦!” 锁链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动了什么?”蓝莓惊慌的问我。 我说,“我把彩旗重新插回去了,这些机关就会恢复原位。” “下一面彩旗,极有可能是放箭的开关,你们找个地方躲好。” 我提醒着两个人,为了防止彩旗弹出,我左手死死的压住一面彩旗,右手同时握紧了另一面彩旗。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都没有地方躲啊?”王老大阻拦着我。 蓝莓沉思片刻说道,“三儿说的也许是对的,既然棺椁上的机关是控制的后排长弓手,那射程就是有限的。” “别傻站着,不想死,跟我来。” 两个人一起退到墓的边缘,身子紧紧的贴着墙壁。 “好了吗?”我大声询问他们。 “可以了!” 听见蓝莓的声音,我深吸了口气。 是生,是死! 就在这一拔之间,要是我的猜想是错误的。 又触发了机关,让弓箭再次对准了我。 那我今晚必死无疑。 绳子已经回到了洞口下面,我来容易,离开却难。 我用力的拔出了右手的彩旗。 “嗖嗖嗖!” 刹那间,一支支箭从我的四面八方射了出去。 像是一场箭雨般,震撼着我的心灵。 我依旧握着那面彩旗,回头看向了蓝莓他们。 在距离俩人一米外的地方,插满了弓箭。 王老大紧闭着眼睛,发现自己没受伤,开心的大笑起来。 “三儿,你他娘的是个人才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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