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正前方的泥佣,排成两排共十二人为一组,左右各三组。 每组第一排都是右手持刀,左手拿着圆盾牌放置身前的近战兵泥佣。 第一组第二排就是手持长矛的泥佣,后面还有弓箭手。 这些泥佣围成了一个八角形,棺椁就摆放在正中间。 蓝莓刚说了这是八阵图,我们正前方兵佣对应的就是八卦中的“坤”卦。 我问蓝莓,“蓝莓姐,八阵图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吗?” 王老大大大咧咧的说,“这要啥破解之法?直接进去就得了。” “这都是唐朝的墓了,还能动不成?” 王老大说完就往里面走,刚走到兵佣的面前。 一排兵佣的刀同时向前刺去,王老大是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刀刃距离王老大只有几公分,他的前脚一旦落地,就会直接被刀子插进腹部。 他趴在地上,吃惊的看着已经回到原位的兵佣。 “他娘的,这些还真会动啊?” 蓝莓把他拉了起来,“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那样会丢命的,刚刚是你反应快,但凡慢一点,你就受伤了。” “你没注意到兵佣下面有凹槽吗?”蓝莓指着兵佣脚下的凹槽。 那些凹槽的样子和车里的档位差不多设计,兵佣的底部和凹槽内的金属桩相连。 只要靠近这些兵佣,兵佣的机关就会启动,兵佣就会向前移动一段距离,做到向前刺杀的作用。 我也只能根据目前的发现,推测出来兵佣怎么攻击的人的。 但它们是如何识别人,和内部如何运转的,我却想不明白。 都过了一千四百多年,这些东西竟然还能正常运转? 妈的,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蓝莓蹲下身子,用手电筒底部磕了磕地板。 “砰砰!”地板发出沉闷的动静。 蓝莓看着地板说道,“机关就在地板下面,一旦地板受到重力,机关就会发动,连带着兵佣也会动起来。” 机关设计的相当巧妙,只要触碰到地板,机关就会立刻触发。 踩在上面都没有往下塌陷的感觉,和周围的地板只有一公分的高低差。 王老大黑着脸问道,“这怎么过去僿?每一块地板都可能是机关咯?” 蓝莓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种方法,一种是破了八卦阵;第二种就是想办法让机关停止运行。” 王老大紧皱着眉头,“这机关埋在地下哩,下不去啰!” 我看着眼前的八卦阵道,“那咱们就破了这八卦阵。” 眼前虽是八卦阵,但总归不是古代士兵组成的。 那样别说我们三个,再来三百人都过不去。 这都是一千多年前的兵佣,行动终归是有所限制。 破解还是有可能的。 蓝莓点头道,“八卦阵就是利用了八卦九宫和天干地支组合而成的。” “破解起来不是难事儿,这些兵俑都是固定的,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的攻击死角,便可以安然无恙的走过去。” 蓝莓说罢便率先往前走去。 王老大也连忙提醒,“千万要小心,武器都生锈了个屁了,被割伤的话,有感染的风险。” 蓝莓踩在刚刚王老大踩的那块地板附近,乾宫和兑宫的兵佣都没动弹。 蓝莓也格外的紧张,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 这里每走一步都凶险万分,妥妥的是在玩命。 蓝莓抬起脚继续前行,可抬起的脚迟迟都没有落下。 她的拳头紧紧的攥着,眼睛也在盯着四周的兵佣。 再往前走一步,她就会站在乾宫和兑宫之间,稍有差池可能会被两侧的兵佣同时攻击。 “蓝莓姐,你回来,让我来吧!”我刚打算往前走。 蓝莓立刻喝止我,“在原地别动,万一你踏错一步,我们都得死。” “今晚是咱们最后的期限,怎么说我也得试一试。” 蓝莓脚缓缓落下,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着实为蓝莓捏了一把汗。 她的脚落下,四周依旧很静,两侧的兵佣也没有动弹。 成了。 我的心没有因此放下,这才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棺椁哪里,起码要走三十步呢。 可能是蓝莓想快点走到棺椁前,她的脚也跟着加快,一连续走了五块地板,都没有触发机关。 王老大看得双腿发软,人都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嘀咕着方言。 蓝莓的举动实在太疯狂了。 在她继续往前时,这一步却没了之前的好运。 两边的长矛兵佣竟然转过身来,同时向蓝莓刺去。 “蓝莓姐,小心啊!”我听到机关的声音,就连忙大喊提醒。 蓝莓也被吓到了,连续两个后空翻离开了长矛兵的攻击范围。 落地的时候,险些踩在别的能触发机关的地板上,还好她稳住了身子。 这些长矛兵攻击方式也不相同,乾宫是直刺,兑宫是往下刺的。 能趴下躲开乾宫的攻击,却躲不开兑宫的攻击。 也是蓝莓身手敏捷,要是我的话,可能刚刚已经被刺穿了。 蓝莓还想要继续试一试,我急忙叫住了她。 “蓝莓姐,你先等一下!” 我指着前方的兵佣说道,“你看第四排的兵佣,好像调换了位置。” 不光乾宫是如此,其余八宫也全部调换了。 我刚刚只关注蓝莓了,都没注意到这些兵佣是如何调换的。 前面的盾牌兵中间几个兵佣和后面几个长矛兵调换了位置。 两侧依旧有盾牌兵保护的同时,后方也加固了防守,以此来保护长弓手的持续射击。 蓝莓眉头紧锁,按照刚刚走过去的路线,慢慢的退了回来。 在她彻底离开八卦阵的范围后,刚刚调换位置的兵佣,又慢慢的重新回到了原位。 “这不是八卦阵!”蓝莓紧紧盯着阵型。 她看向我说道,“三儿,爬上绳子看看棺椁上有没有东西。” “哦。”我立刻按照她的意思照办,顺着绳子怕了好几米,用手电筒照向棺椁。 棺椁上面还真有东西。 “蓝莓姐,是八种不同颜色的旗子。” 蓝莓苦着脸说,“看见八卦我便下意识以为是八卦阵,我被误导了。” “这不是什么八卦阵,而是薛仁贵用过的龙门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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