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是我们这行的黑化,可能是黑吃黑,也可能是警方盯上。 “被办了?” 我震惊不已,险些在舅爷面前喊出声来。 我急忙拿着手机跑了出去,来到了无人的地方。 我想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双方交易都是极其秘密的事情,除了中间人外,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难道我们中间出现了内奸? 我迫切的问道,“蓝莓姐,王叔和周老呢?” 蓝莓小声的说,“我暂时联系不上他们两个,你也要注意安全,小心被人盯上。” “我……”我刚准备说话,蓝莓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再把电话打过去,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我不死心的给周老和王叔都打了电话,一个都没有联系上。 只要鸭形玻璃注能卖出去,我们这辈子都不用再冒险下墓了。 拿着钱享受就行了。 我无力的依靠着墙壁坐在冰冷的地上。 我舅爷急需这笔钱救命的,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儿来。 到底谁是内奸? 我的脑子不断思考着。 仔细的想了会儿后,我发现谁都没有做内奸的动机。 周老估过鸭形玻璃注的价格,一对起码在千万以上。 谁会冒着背叛的名义和几百万不要,而选择出卖自己的人? 退一万步说,就是有人要收买,也不可能出百万巨款。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病房。 赵奶奶察觉了我状态不对,便询问原因。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什么事,公司给我放了几天假,让我好好照顾舅爷。” 赵奶奶没有怀疑,便躺下休息了。 一连两天的时间,蓝莓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手机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王四指和周老也是如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怎么都联系不上。 我也想过最坏的打算,是不是周老和王四指打算多分一笔钱,把我给踢出局了? 这种可能性很快就被我否定了。 蓝莓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中午,护士来给我舅爷检查身体时。 护士将一张纸条塞进了我的手中。 我偷偷的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205三个数字。 护士笑眯眯的跟我舅爷说,“老人家,您的病没什么忌口,多吃些蓝莓对您身子才有好处!” 蓝莓? 听到这两个字,我立刻明白了过来。 等护士检查完后,我对她感谢了一番。 护士对我摇摇头就走了出去。 我和舅爷说了一声,就跑到了医院外面。 医院外面有很多的民宿,而我手中的数字,极有可能是房间号。 我找了三家民宿,才终于找到蓝莓。 看见蓝莓安然无恙,我也算稍稍放心下来。 她住在民宿的二楼,出门就是院子,隔壁就是互通的楼梯走廊。 窗户正对着大街,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可以立刻离开这儿。 “蓝莓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蓝莓摇着头说道,“太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周老和王叔去交易的。” “在他们离开后一个小时,我的手机收到了王叔的短信,只有一个字。” 蓝莓把手机打开给我看,屏幕上只有一个“跑”字。 我也注意到她的手机并没有插卡,是无信号的状态。 蓝莓接着说道,“我刚刚从墙头跳出去,有几个人就找到了我们租下的院子门口。” “天色太晚了,我没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 蓝莓低下头,手紧紧的握着手机。 我又问道,“那王家兄弟和火药呢?他们出事没?” 蓝莓摇摇头,“白天就安排王家兄弟去医院照顾火药了,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但我走的匆忙,居住过的地方没有时间收拾,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我是头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莓对我说道,“周老和王叔有着自己的本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鸭形玻璃注是没希望了,肯定是被没收了,我们眼下得想办法把火药接出来。” 眼下形势严峻,任何一个人落网,我们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火药在县城里呆着已经不安全了。 我站起身说道,“好,我们一起回县城,把火药带出来。” 蓝莓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冲动。 “回去之前,我们要准备一番,去买一些假发和假胡子回来,以防万一。” “明白!”我答应着跑了出去。 假发我买了四五套,男的女的都有。 有蓝莓在身边,我也冷静了许多。 我问蓝莓,“蓝莓姐,咱们的事儿是谁透露出去的?” “交易的具体事情,我都不知道,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蓝莓沉思了片刻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甚至怀疑过我们内部出现了奸细。” “但没人会傻到几百万不要,去选择出卖我们,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我凝视着蓝莓,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有人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从我们离开秃头山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们一切的行动。” “可能周老去找买家时,都在对方的跟踪之内,我们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可对方又会是谁呢? 这是最困扰我和蓝莓的问题。 第二天,我和舅爷说了一声,便和蓝莓乘坐公交车回到了县城里。 为了安全起见,我和蓝莓没有马上去医院。 而是依旧选择了上次的旅馆,打算先看看风声。 要是没人注意到我们,我们在想办法去接火药。 当我和蓝莓一起走进旅馆内时。 旅馆老板看见我们俩,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来。 “怎么是你们啊?” 这话立刻引起了我和蓝莓的警觉。 我们让老板赚了不少钱,也算是熟人了。 熟人之间打招呼是“你们来了”之类的客套话,但老板说出来的却是个问句。 蓝莓走到前台,凝视着老板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板眼神躲闪,笑嘻嘻的说道,“没,没啥,你们是要住店吗?” “啪!”我猛的拍在了桌子上,“没啥?没啥你不敢看我们?” “小雪!” 廖颜序突然出现在旅馆门口,他的身后依旧跟着俩狗腿子。 “小雪,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么?” 不等廖颜序把话说完,蓝莓就往门外走去。 “如果我能救下王四指和周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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