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的看着蓝莓,她没否认男人的话。 男人说的是真话,他们两人的确是未婚夫妻关系。 “三儿,我们走!”蓝莓瞪了男人一眼,想要绕过去。 被男人身后的保镖拦下。 蓝莓冷着脸对男人说,“让你的狗滚开!” 男人想要去抓蓝莓的手,却被蓝莓躲开了。 “你都两年没回去了,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见你如此堕落!” “不准提他!”蓝莓提高了嗓门,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 她红着眼眶,怒视着男人,“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他,你没有!” 男人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蓝莓伸出手打断他,“我不想听,更不想看见你。” 蓝莓一把将保镖给推开,头也不回的上楼。 我不知道男人对蓝莓做过什么。 但他肯定让蓝莓失望了,不然蓝莓不会这么痛恨他。 我快步跟上了蓝莓,想要开口询问缘由。 却发现蓝莓在擦眼泪,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蓝莓的父亲不在了,而她伤心落泪,也是因为这一点。 或许蓝莓走上盗墓这条路,也和她父亲的死有关系。 来到舅爷的病房,舅爷看到我回来,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三儿,你回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舅爷,身子还好吗?” 赵奶奶接过话说,“你可算回来了,你舅爷这几天跟孩子似的。” “老说自己病好了,吵吵着要出院回家呢!” 舅爷沉声说,“我的确好了,岁数大了,有点灾病不是很正常吗?” “我……” 舅爷的话戛然而止,突然看向了我身后。 我也回过头去,这才看见是蓝莓走了进来。 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只是那微红的眼眶,依旧能看出来她哭过。 蓝莓勉强挤出笑容,“老人家你好,我是三儿的同事。” “快坐,快坐。”赵奶奶连忙走来,拿着水果给蓝莓吃。 蓝莓推辞不掉,拿了个苹果在手中。 从蓝莓走进来,舅爷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她。 我晃了晃舅爷的胳膊,他这才回过神来。 “哦哈哈,我没事,我的病好多了。” 舅爷凑到我跟前,眉头挑了几下。 “你小子可以呀,这么漂亮的女同事,可要抓住机会咯!” “舅爷,说什么呢?”我小声喝止舅爷,又回头偷偷看了蓝莓一眼。 还好蓝莓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 蓝莓呆了没半小时,手机就响了。 她朝着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我舅爷说。 “老人家,公司那边有事儿,我要回去一趟。” “您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 我对舅爷说,“我去送送。” 来到门口,蓝莓小声对我说。 “周老带货去见客户,只留下王家兄弟他不放心,我就先回去了。” 我刚要跟着送她,蓝莓就拦下了我,“不用送我,你回去吧!” 蓝莓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处,我才折返回到病房。 舅爷和赵奶奶俩人都看着我笑,也不知道再笑啥。 “三儿,你过来。”舅爷朝着我招招手。 我坐在舅爷的床边,他抓住我的手说。 “我看过你们俩面相了,你们俩很合得来,要努努力了。” 还不等我开口,舅爷就躺下悠悠的说道,“没想到我老了老了,还能够抱上大重外甥。” 我真想说出让舅爷好好养病,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可到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舅爷还是很期望能看见我结婚的。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儿,心态好了,病才能好的更快。 我只能点头说自己尽力。 傍晚,我出去给舅爷和赵奶奶买饭。 等着老板打包时,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后。 两个结识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站在我的两边。 老板都被吓了一跳。 这俩人我见过,正是那个男人身后的保镖。 “上车,我们老板想见你。” 保镖用着命令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没搭理他们。 想见我,我就要去见? 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刚要伸手去拿老板递过来打包好的饭,人就被架住,强行塞进了车里。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开逃出去,保镖死死的扣着我,无论怎么挣扎都是白费。 俩保镖把我挤在车后座中间,车辆也立刻发动。 车子行驶了有十多分钟,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下。 我被强行带到二楼的包厢中。 男人就坐在桌前喝着刚刚泡好的茶水,他的对面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请坐!”男人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很抱歉用这种粗鲁的方式请你过来。” 我整理一下被保镖扯皱的衣服。 “你想干啥?” 我拉着椅子坐下。 男人能雇得起保镖,实力肯定比我强得多。 我也不怕他能把我怎么滴,要真想对我动手,根本没必要带我来这儿。 我下过墓,也是经历过生死的。 面对着这样的人,心里根本不怵。 男人打了个响指,保镖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很厚的一沓钱放在我的面前。 钱被扎成了一捆,应该是十万。 我看着钱又看向了男人。 他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肯定是要我办什么事儿。 “说吧!爽快点!” 男人笑了笑,“东北人果然好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小忙,这笔钱你就可以拿走。” “问题很简单,劝说钟心雪回家跟我结婚。” 原来蓝莓的真名叫钟心雪。 男人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跟前。 “我知道你们在盗墓,这行不适合她。” “你舅爷生病在床,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只要你答应我,这笔钱就可以拿走。” 我笑着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会帮你的。” 我推开身后的椅子,转身就往外面走。 让我出卖蓝莓,绝无可能性。 我们已经有了不少东西,等周老出手了,我就有钱了。 十万我还真不看在眼里。 男人再次开口道,“你不想知道钟心雪为什么会去盗墓吗?” 我冷笑着说,“不想。” 就算我想知道,我也会去问蓝莓,而不是听他说。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男人继续摸着手中的佛珠,“你也算是入行了,听说过一张四派九门吧?钟心雪家便是九门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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