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水路是我猜测出来的,到底能不能通向外面,我根本不知道。 蓝莓真有个三长两短,我难逃其咎。 这一刻,我的大脑根本没有过多思考,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把蓝莓给救回来! 我起身就要朝着水池跳去。 没有丝毫犹豫。 刚要跳下去,就被一旁的王老大给按了下来。 “你疯了?蓝莓这么好的水性都回不来!你下去就是在找死!” 王老大朝我吼道。 这时,火药拖着自己的伤腿挪到我的身边,“三儿,你冷静点,蓝莓未必就是出事儿了。” “可能是绳子不够长,所以才放开了绳子。” “她也许已经出去了。” 听到火药这番话,我这才冷静下来。 对啊! 说不定蓝莓已经出去了,结果未必就是坏的。 我连忙连滚带爬的拿到地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开始呼唤。 “周老,王叔,蓝莓顺着河流出去了,不是在山南就是在山北。” 我紧握着对讲机,期待着里面传来回话。 一分一秒过去,我心急如焚。 当我打算继续重复自己的话时,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周老的声音。 “好,我们知道了,我们马上沿着山去找。” 我无力的靠着棺材,努力想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听不到蓝莓的消息,我的心难以安稳下来。 半小时过去,对讲机始终都没有声音。 一小时过去,依旧毫无信息。 大家都在紧盯着对讲机,等待着对讲机的声音响起。 不管消息是好是坏,让它响起来吧! “滋滋!” 对讲机终于响了,周老对我们说道。 “找到蓝莓了,她呛了几口水,现在已经无碍了。”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人没事太好了! 这时,蓝莓急促的声音从对讲机响起。 “那条暗流少说有五十米,你们不要贸然下水。” “要是出现意外,可别怪罪在我的身上。” “好,我们等你。”我回应着。 王老大如释重负的躺在地上,“没事,太好了。” 王老二开心的说,“能出去僿,不用死在这里啰。” 俩人短暂休息后,便开始装搜集起来的金玉器。 王老二依旧惦记着那些马镫,将那些马镫全部都给敲了下来。 扒掉马镫外面包裹着的一层鎏金,然后转进背包中。 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对马镫,由于怎么都敲不下来,王老二就放弃了。 等到了几个小时后,蓝莓带着氧气瓶折返回来。 氧气是周老买的,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上高山会缺氧眩晕。 这才买了两个氧气瓶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蓝莓来到岸上,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水中的暗流有些湍急,在临近出口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漩涡。” 蓝莓蹲下身子,解开了绑在脚上的绳子。 这条绳子是从水中延伸出来的,是水中的牵引绳。 “三儿,把绳子绑在棺材上。” 我把绳子绑在石棺上,还用力拉扯了几下,确定打的结不会开。 我们要离开,是非常需要这条绳子牵引的,不绑牢固的话,绳子可能会被带进水里,在离开就麻烦了。 绳子可能会把人缠住,是非常致命的。 我担忧的问,“那我们出去岂不是很危险?” 蓝莓点了一下,“危险也得出去,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她看了看受伤的火药,对我和王家兄弟说。 “我先把火药带出去,随后再带你们离开。” 火药受伤已经超过七八个小时,他最先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王家兄弟都没意见。 蓝莓把氧气瓶戴在火药的头上,叮嘱他说。 “这后面有个按钮,按下氧气才会出来,在手中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吸一口。” “我明白。”火药惭愧的低下头,“本来要保护你们的,现在却要靠你救我了。” 蓝莓看了火药一眼,“别说这些废话了,能活着离开才是正事。” 我和王家兄弟一起帮忙,将火药和蓝莓背对背的用绳子绑在了一起。 蓝莓也将氧气瓶戴好,回头对火药说道。 “我们走了。” 蓝莓小心翼翼的走到水边,然后往前面游了游,这才潜下去。 直到一小时后,绳子才有了反应,我们也知道蓝莓折返回来了。 在水中游泳是格外消耗体力的,何况她瘦弱的身子,还背着一个大活人。 蓝莓应该是歇了会儿,才回来的。 “啊!”蓝莓露出水面,喘着粗气游到岸边。 我伸出手将她给拉到岸上。 刚上岸,蓝莓就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我拿来一条毛巾,给蓝莓擦拭着脸上的水。 她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双眼,什么都没说。 歇了好一会儿,蓝莓才说话。 “谁先出去?” 王家兄弟看向了我,“让三儿先出去吧!我们可以再等等。” “走吧!”蓝莓将氧气瓶递给我,便坐在了岸边。 “一定要抓着绳子走,否则很容易会被水流冲回来的。” “要是进入了漩涡中,那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见蓝莓入水后,我也紧跟在她的身后,抓着绳子一点点往前面游。 前面的三十米都很顺利,我的体力也被大量消耗。 距离出口越近,我越能够感觉到强烈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子。 在水的下面,就是睁开眼睛也没用。 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的脸突然疼了一下,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我知道那是鱼类,应该受到了水流的冲击才撞了我的脸上。 我稳了稳心神,忍着疼痛继续往前游。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离开水中。 在水里呆的时间越久,窒息感就越是强烈。 尽管我带着氧气瓶,这中被黑水笼罩的环境,依旧引起了我的心理不适。 我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原本抓着绳子的手,忽然摸不到绳子了。 我只能停了下来,用另一只手去摸索绳子的位置。 在我坚持不住时,连忙吸了一口氧气,这才感觉好受些。 又继续摸索绳子的位置,在我触碰到绳子时,我抓着绳子的手又被鱼撞击到。 鱼鳞刮在我的手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松开了绳子。 另一只手还没触碰到绳子,整个人就开始被水流冲着往后面退去,人也开始在水中翻滚起来。 “啊,咕噜噜……” 我本能的想要呼救,张开嘴巴才想起来自己在水里。 一口水狠狠的灌入了我的鼻口中,把我给难受的想吐。 完了完了! 恐惧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求生的欲望让我的四肢开始胡乱在水中拍打。 我的体力也快速流逝殆尽,像是一条小鱼似的任由暗涌冲击着。 我……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舅爷,对不起…… 三儿,还没来得及孝敬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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