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了。 原来我们并不是第一波进入主墓室的人。 在我们之前,已经有这么多人进到了主墓室。 可主墓室内看着并不杂乱,人俑和马佣也没有损坏的痕迹。 这些人又都是怎么死的? 又是谁把骨头堆放起来的呢? 蓝莓捡起来一根断裂的骨头,看着上面一排的牙齿印说。 “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是被变异猿吃了,还有一部分是死在变异猿出现之前。” 王老大垂头丧气的说道,“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出不去了?” “要是能出去的话,那之前进来的人就不会死在这儿了。” 火药用另外一条好腿踹了王老大一脚。 “能不能别说丧气话,有蓝莓和三儿在,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蓝莓把对讲机交给火药,“你和周老他们联系一下,告诉他们状况,看能不能从上面接应我们。” “我们也都四处分开找找,先找到出路再搞宝贝。” 出路找不到,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没用。 我们四人分开寻找出路,我最先去的地方就是放棺椁的棺材。 来到高台上面才知道,这后面还有一个水坑。 水坑呈椭圆形状,里面的水很黑。 不知道是四周太暗导致的,还是水的颜色本就是黑色的。 在我要从石棺上寻找时,突然听见水里传来了响动。 我立刻拿着手电筒照射过去,水面激起了几圈波纹,正在四处扩散。 我看向了王家兄弟和蓝莓。 三个人距离我都很远,可以排除有人丢石子。 石子落水的声音,我还是能够听到的。 水里有东西。 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面,也关闭了手电筒。 在等待着不耐烦的时候,水面再次传来响声。 我立刻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发现一条鱼正从水面向下潜去。 水里有鱼? 难怪那只变异猿能活这么长时间,是被这里面的鱼养着的。 水坑毕竟不大,里面不可能存几年的鱼,这是一条流动的河水。 又或者说是水坑和一条流动的河水相连,有些鱼意外闯入了这里。 这不就是出路吗? “蓝莓姐,王老大你们快来。” 我把他们给叫了过来,告诉了自己的发现。 在我们都盯着水坑看时,又有一条鱼跳出水面,又潜入到水底去了。 蓝莓直起身子说道,“三儿猜测的没错,这里或许是我们唯一离开的方法了。” 王老大担忧的说,“可我们并不知道这水有多深,更不知道通向的河流有多远。” “我们也不是鱼,要是太远的话,我们还是出不去啊!” “只能试一试了。”蓝莓说着便将上衣脱下,露出了黑色的背心。 蓝莓的皮肤很白净,就是腋下有一条很明显的伤疤。 “绳子给我!”蓝莓伸出手来,语气中都带着命令。 王老二连忙从包里拿出来一条十五米长的绳子,一头交给蓝莓。 蓝莓活动了一下筋骨,抓着绳子直接跳进了水中。 我们三个焦急的在岸边等待着。 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找到出路了吗?”火药面前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我们走来。 我急忙过去搀扶住他,让他靠着棺材坐下。 “我们猜测这条河可能是出路,蓝莓刚刚下去。” 火药点点头也告诉我们,“外面的雨已经停下,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 “等天亮之后,周叔和王叔就会上山来帮助我们的。” 王老大不想就这么等着,便开始在墓中寻找值钱的东西。 还真让他找到不少好玩意儿。 带鎏金的玉盘、各式各样的金银器物、还有几件玻璃制的工艺品。 玻璃制品看着格外的精美,很难想象着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产物。 拿出去说是现代的,都会有人相信。 火药提醒王老大,“如果这条水路真能通向外面,这些东西我们是带不走的。” “反而会加重成为我们的负担,甚至成为夺走我们性命的东西。” 王老大笑着说道,“都是些好东西啊!不拿走留在这儿太可惜了。” “绳子紧了。”王老二突然喊了一句。 我急忙过去帮助王老二一起拉绳子。 不多时,蓝莓钻出水面,我连忙伸出手将她上岸边。 蓝莓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等她的气息平稳后,我才问她,“下面什么情况?” 蓝莓摇摇头说道,“这条水路距离很长,我没有游到头就回来了。” “想要过去必须得有潜水设备才行,可我们没有!” 谁能想到进山还要买潜水设备的? 难怪那些人的白骨会堆在那里,他们很清楚自己无法逃离出去。 与其溺死在水中,倒不如饿死在岸上。 王老二气愤的抓起一个金碟丢到了水里。 “妈的,真的要死在这儿吗?” 我们都没有说话,全部都垂下了头。 火药突然开口道,“也许还有机会。” “火药,你知道怎么出去了?”王老大急忙询问道。 火药摇摇头说,“只能试一试,你们出去把变异猿的尸体搬进来。” “我们用它的皮做成一个气囊,用气囊可以提供我们在水中呼吸。” “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一点游出去,只要有一个人出去,那就好说了。” 有办法总比没有强,不管能不能用,我们也得试一试。 我和王老大费劲的把变异猿的尸体抬进了主墓室里。 变异猿的皮肤很多地方都被扎破,能用的范围并不大。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后背的一片皮肤剥下,清理干净后,又将皮肤拉展到最开。 等皮肤不会回弹后,火药这才制作成了一个皮囊的模样。 皮囊还没有一个足球大,确定不会漏气后,火药交给了蓝莓。 蓝莓紧抓着皮囊说道,“我再去试一试。” 蓝莓说完又一次跳进了水中。 绳子不断从我的脚下向水中钻进去,这条绳子也是蓝莓的保命绳。 我们能不能出去,全部都指望蓝莓了。 一分钟多后,绳子用完了,我紧抓着绳子的一端。 只要蓝莓拉动,我会立刻将她拉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蓝莓那头始终都没有拉扯绳子的动静,就算有气囊也不应该撑这么久。 我顿感不好。 “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试着把绳子往回拽了几下,却发现绳子没有被牵引的感觉。 我越拽越慌。 直到最后,绳子的末端漂浮在了水面上,上面并没有绑着蓝莓。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后冷汗直冒,止不住的喘着气。 完…完了。 蓝莓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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