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盖他的心虚。 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打开翻阅着。 “你这身体刚恢复,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忙太晚。” “我会量力而行的。” 林听绕到他的身后,双手自然地往他的肩膀上一搭。 “看什么呢?” 本就紧张的男人,身子瞬间变得僵硬,后背挺直着。 浑身所有的感知器官,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关注着林听的举动。 “一些堆积的文件,随便看看。” “哦。” 林听似懂非懂地点头。 手从祁年的肩膀上,慢慢往下移,随后靠在了书桌上,面对着他。 “公司的事不是还有江阔呢吗?” “谁知道那家伙又搞什么去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今天还干脆翘班了。” “翘班?” 林听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江阔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翘班的,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能遇到什么事?除了沈清然,还能有什么人,什么事能绊住他?” 祁年回答得很敷衍,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抽屉上。 刚才太过着急,他并没有将抽屉关严实,敞开了三分之一,只要林听低头便能看见那两盒药。 他紧张地不停吞咽口水。 林听脚步一转将视线看向一旁的书架,指尖滑过一本书。 “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祁年抓住时机,急忙将抽屉关上,太过着急没有控制好力度,发出砰的一声响。 林听猛地回头。 祁年此刻的手还落在抽屉上,神情很是慌张。 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微妙。 “你抽屉里是不是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没有,你别疑神疑鬼的,我能藏什么?” 祁年用笑容掩饰着内心的慌张,站起身走到林听身旁,从身后环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脖间轻轻摩挲着,意图转移林听的注意力。 “老婆,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他说着便拱着林听要往书房外走。 祁年越是这样,林听越是觉得他可疑,越发好奇那抽屉里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东西。 “我不信,你抽屉里肯定藏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 林听说着就要去打开抽屉。 祁年急忙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怀里一拽,再一个转身将她抵在书架上。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的手从林听的耳后,慢慢滑过,大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朱红的唇,最后落在她的下巴处,轻轻一抬。 她的唇微微张开,满是潮红的脸颊透露出一丝诱惑。 林听的手揽住男人的腰。 “你想吻我吗?” 祁年重重的点头,眼中满是激动跟兴奋。 “那你把眼睛闭上。” “我们还是去卧室吧?” “就在这里,你先把眼睛闭上。” 祁年见林听这么着急,心中瞬间腾升起一丝燥意,感觉立刻便来了。 “好。” 他乖乖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林听趁机拉开抽屉。 那两盒药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听到声音的祁年,快速睁开眼睛,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空气瞬间凝固。 “你听我解释!” 林听将那已经拆开的两盒药拿在手中,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祁年。 “你买的?” 祁年视线闪躲着,大脑飞速转动,搜寻着应对方案,他决不能承认,不然又该被林听笑话一整年了。 “江阔买的!对,就是他买的,他之前不是还寄了一大箱子这种药去家里,应该就是那时候我忘记扔了。” “可那药是寄去尚阖院的。” 祁年一时语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吃了?” “我没有。” “都拆开了,还都少了一粒,你说没吃,谁信啊?” “我真没吃,那药我扔垃圾桶了。” 祁年怕林听不信,特意去翻了垃圾桶,可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见鬼了,我明明记得扔这里面了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林听却根本不信,权当他是怕丢面子,才故意给自己找补。 “吃了也没什么,但是这毕竟是药,是药三分毒,而且你这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又乱吃药,万一对心脏有负荷怎么办?” “我真没吃。” 祁年百口莫辩。 “为什么吃药?” 祁年耳尖瞬间变红,低下头,模样很是委屈,声音小如蚊蝇。 “网上说这个药对那什么有用。” 林听努力憋笑。 “你病急也别乱投医啊,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我还不是怕你体验感不好……” “好了,药我没收了,以后不许吃这种乱七八糟的。” “哦。” 祁年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说完拿着那两盒药往书房外走去。 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再次折返了回来。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真没有了。” 林听将抽屉里的那份协议书拿了出来,举到祁年面前。 “我都跟你离婚了,这协议书还留着呢?” “你知道有这份协议书的存在?” 祁年一脸震惊。 这协议书要不是林听提,他都给忘了。 “要不是发现这份协议书,我还不会那么快跟你离婚呢。” 祁年眉心拧起,细细思考着林听这句话。 “所以当初你突然要跟我提离婚,是因为发现了这份协议书?” “算是吧,当时你失联了那么久,又突然在我流产后回国,还对我避而不见,我又正巧发现这份协议书,上面约定的日期,又正好是你回国的时间,所以我就以为你是在逼我主动提离婚。” 祁年瞬间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你是跟江遇旧情复燃了,所以才要跟我离婚的。” 林听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 “我们离婚的事,跟江遇有什么关系?” “当初我在M国遇刺,昏迷了很久,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赶回国,却发现你跟江遇从医院出来,我们的孩子还没了。” 林听微微怔愣了几秒。 随后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觉得我以为你死了,就急忙打了孩子跟江遇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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