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推了推她的胳膊,轻声哄道:“乖,先去收拾行李,不早了,别打扰姐休息。” 林听这才转身向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弄出了很大动静,表达着她对林琅做法的不满。 “她就一没长大的孩子!” 林琅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吐槽着。 “有我在,她不需要长大。”m.biqubao.com 祁年说这话时,满脸宠溺。 林琅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琅见林听进了卧室,表情瞬间冷下来。 祁年跟着林琅去了客厅。 林琅在沙发上坐下。 祁年刚想坐,就被林琅厉声制止。 “你站着听。” 祁年虽然不知道林琅的用意,但他深知自己有错在先,还是乖乖地照做。 “妹夫,你现在是江城首富了,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 祁年立刻摆正姿态。 “江城首富不过就是一个虚名,我还是我没什么不一样的。” “你先别说话。” 林琅双手环臂,靠在沙发上,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薄唇微抿,周身的气场阴沉得骇人。 与往日柔和的家庭妇女形象完全不同。 祁年瞬间被震慑住。 大气不敢喘。 她冷声道:“我也不懂你们豪门里的那些规矩,但我只有听听这一个妹妹,你以后要是敢再欺负她,让她再这么伤心地拖着行李来找我,我决不轻饶你。 我知道你是江城首富,财大气粗,有权有势,根本就不忌惮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单亲妈妈,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我,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撕掉你一层皮!” “不会再也下次了。” “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的就让你把听听带走。” 林听收拾好拖着行李走了出来。 看到祁年低头站在林琅面前,双手放在身后,俨然一副接受审问的模样。 “姐,你们在说什么?” 林琅瞬间将脸上冰冷的表情收敛,再次浮上亲切的笑容。 “还能说什么?说你都成家立业了,还在我这蹭吃蹭喝,让妹夫赶紧领你回去。”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我倒想不是!” 她抬手在林听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 “回去跟妹夫好好过日子,别老耍小性子,听到没?” “知道了!” 林听嘴上不满地嘟囔着。 祁年将林听手中的行李箱接了过来,牵起她的手。 “姐,那我就先带林听回去了。” 林琅故作不耐烦地摆手道:“赶紧领走!” 两人走到电梯间。 等候电梯上来的几分钟里,林琅站在门口,对祁年说道:“别忘我了跟你说的话。”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说到做到。” 此刻电梯门正好打开。 祁年拉着林听走了进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林琅的眼圈泛了红,努力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定要幸福。” 林听嫁入豪门,林琅是替她感到高兴的,但同时她也有顾虑跟担忧,都说豪门深似海,林听这样单纯直爽的性子,真的能适应吗? 电梯里,林听一头雾水地看向祁年。 “我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到底说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说让我不要欺负你。” 祁年没有隐瞒,林琅对林听的疼爱,让他感到震撼。 不愧是亲姐妹,明明外表看起来都是那么温和好欺负的模样,可一旦触碰到了她的逆鳞,护起犊子来,简直气场全开。 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祁年,也被刚刚的林琅震慑到了。 “你姐对你真的没话说。” 林听心中浮现一丝灼热,眼眶也不自觉地有些湿润。 林琅对她的好,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突然内心很是愧疚。 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就已经够辛苦的了,还要为她这个妹妹的感情生活操心。 真的太不懂事了。 “姐姐这些年因为我吃了很多苦,为了我辍学,后面又带着我嫁人,因为我一直受婆家白眼,被瞧不起,是我一直在拖累她,如果不是有我的存在,她或许会活得比现在轻松。” 祁年见林听情绪低落,将她揽入怀里。 “以后我会跟你一起照顾她,不会再让她吃苦了,你老公现在可是江城首富,有我给你们两姐妹撑腰,以后谁还敢轻视她?” “也是。” 这是林听第一次感觉到,祁年变成江城首富于她而言的好处。 公寓门口。 一辆豪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老马走了下来。 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先生,太太,请上车。” 林听微微一怔。 有些不太习惯,别人这么喊她。 刚想向老马点头,让他不用这么喊她,又想起才答应了祁年,要努力去适应富太太的生活。 便微笑着上了车。 原以为姜照林那辆劳斯莱斯就已经足够奢华了。 现在看来,她还是低调了。 林听现在坐的这辆车,车标她认识,但车型她从未在路上见到过。 她并不太懂车,但能从内饰,不难看出这辆车绝对价格不菲。 “这不是量产车吧?” “嗯,已经停产了,属于收藏版本,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这是你的代步车?” “嗯。” 林听心中不由得感叹。 绝版的收藏车,他就这么开出来当做代步车? 这也太奢侈了吧。 “这车多少钱?” “也就15.5亿。” “也就!” 林听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环顾车内。 “你用15.5亿买这辆车代步?你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富人的世界,她无法理解。 “这算什么?” 祁年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愧是江城首富,果然是富到流油的程度。 她惊叹的同时,抚摸着屁股下面,那用天然质感的皮革做成的座椅,手感的确与她那辆百万级别的迈巴赫不一样。 “我们等下是回尚阖院吗?” “你还想去住那破地方吗?” 破吗? 她攒了那么久的钱,才凑够首付买到的房子,在他眼里却是破地方吗? 如果说尚阖院都算破的话,那之前他们住的那个回迁房,他是不是会觉得像是垃圾堆? 林听眼底浮上一层失落跟自卑。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祁年,急忙改口:“如果你还想住在那,我们就还继续住在那,老马掉头去尚阖院。” “不用了,说了要适应你的生活,就从今晚开始吧。” 车子开进了秋水台别墅区。 “夫人,我们到了。” 老马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听下车,看着偌大的别墅。 她找不到形容词去描绘它的气派,只觉得是她看小说都想象不出来的别墅模样。 “进去看看?” 祁年牵起她的手,向院子里走去。 身着统一服装的佣人,整齐划一地向林听鞠躬。 “欢迎夫人回家。” 林听微笑着,向她们挥手。 “你们好!” 刚想上前扶她们起身,并被祁年阻止。 “这是她们的工作。” 林听尴尬地收回手。 在以前,她跟这些佣人一样,都是资本家手下的打工人,现在却突然变成资本家身旁的女人,她的角色还未完全转换。 进门。 祁年往那一站,便有佣人自觉地上来给他脱下外套,递上拖鞋,拿出免洗消毒液给他洗手。 他很自然地接受着她们的服务。 这一系列动作,同样发生在林听身上,她也学着祁年的模样,接受着来自佣人的服务。 “我们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看看。” 祁年拉着林听上了旋转楼梯。 推开卧室门,便迫不及待地将门关上,把林听抵在墙上,吻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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