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的天真幼稚,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脑子没长,你不过是他用来对抗我的牺牲品。 一个会背叛主人的狗,你觉得他会用你?” 邢特助满脸猖狂,毫无惧怕意味:“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江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祁年目光森冷,眼底浮现一抹狠厉,脸上的冷漠愈发可见。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 邢特助后背一凉,祁年的镇定自若,让他心里很是没底。 “你想说什么?” “江遇拿到那份机密技术,应该也有几天时间了吧?江城的天变了吗?” 祁年的话瞬间如醍醐灌顶。 邢特助感觉脑袋轰隆一阵响,唇角止不住的抽动,手心几不可查的轻颤,泄露了他心底的慌张与错乱。 “他不过是在找合适的时机。” “那份机密文件能不能用,我想他应该比你这个蠢货清楚。” 祁年不再跟他废话,抬手示意江阔,早已准备好的警察推门而入,银色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邢特助的双手上。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成了祁年与江遇商战中的唯一牺牲品。 从天坛跌落到谷底,还即将面临牢狱之灾,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这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手铐。 警察直接将他控制住,严词警告:“你涉嫌泄露商业机密,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闹剧结束。 一切又再次回归平静,祁年转身走回总裁办公室。 “邢特助入狱这段时间,他的母亲,请专业的护工去照顾。” 话毕,他沉沉的靠在办公椅上,抬手拧了拧眉心。 江阔满眼不理解。 “一个会咬主人的狗,何必为他劳神费心。” “毕竟用了七年。” 江阔叹了口气:“祁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自从跟嫂子结婚后,变得越发有人情味了。 以前的你可是杀伐果决,号称冷面阎王,是个永远将集团利益放在首位的人。 像邢特助这种有害公司的行为,你一经发现便会直接判他死刑。 哪里会像今天这样,浪费时间,给他机会解释,不过这个邢特助也真是不知好歹。” 祁年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那这是变好了,还是不好呢?” “说不好,反正公司的员工都更喜欢现在的你。” 祁年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玩味的笑:“那你呢?” 江阔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我喜欢不让我加班的你。” 祁年双手一摊,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起身,将身上的名贵西装脱下,换上林听给他购置的那件。 江阔瞬间意识到他又要翘班。 “不是吧,你这是又要提前下班?” 祁年耸耸肩:“正解,还是你了解我。” 江阔无奈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我宁愿自己没那么了解你,这次提前下班又是因为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我能够信服的理由。” “你嫂子最近工作很辛苦,又加上生理期,身体比较虚弱,我早点下班去超市买点菜,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 他说这话时,比要去谈百亿项目还要兴致勃勃,充满成就感。 江阔满脸愕然,表情很是无语!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还是更喜欢以前工作狂的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还有多少工作没弄?翘班丢下一堆工作就为了回去给嫂子做饭?” “这不是还有你吗?”祁年不以为然,继续穿着衣服,扣着纽扣。 “我也是人,也要休息的!” 祁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孤家寡人一个,我是怕你休息时间多了,容易胡思乱想,伤心寂寞,我这是为你好!” “你把工作都丢给我,我哪里有时间去谈恋爱?” 江阔满脸幽怨的冲着祁年的背影大喊。 砰! 毫不犹豫的关门声响起! 祁年走的那叫干脆利落! “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江阔气得对着空气来了几拳。 祁年又再次折返回来。 “对了。” 两人四目相对,江阔的拳头还停留在空中,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呃,你这是在练拳?”祁年问。 江阔尴尬的笑了笑,将拳头收了回来,活动着双臂。 “我活动活动筋骨,你这是良心发现,又想要回来工作了?” “你那个弟弟最近没搞什么小动作吧?” “他不是我弟。”江阔声音陡然拔高。 随后又说道:“我派人打探过,他跟清大讯飞与中米科技并没有合作,搭建中国声谷的计划也并未进行。 他上次用我们的技术威胁你,想必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嫂子在你心中的位置,后续就没再有其他动作。” 祁年微微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覆盖上一丝欣赏。 “他倒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还要再继续盯吗?” 祁年摆摆手:“不用,你这个弟弟还是有些气节的,想必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也不屑于做,即便后面有正面交锋我也不用提前防着他。” 江阔再次重申,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他不是我弟弟!” 然而祁年此刻人已经离开了办公室,他的怒吼又一次被当做了空气,掉到了地上。 祁年从公司出来后,直接开车去了超市,买了林听喜欢吃的菜,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祁年,我回来了。” 林听手中抱着修改到一半的设计稿,说话的声音有些疲惫。 “饭我已经做好了,赶快洗个手过来吃饭。” “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林听换好拖鞋,寻着饭菜香味就走了过来。 祁年腰间系着围裙,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林听。 谁知她眼睛全部都放在饭菜上,一个低头弯腰直接从祁年的双臂下走了过去,让祁年扑了个空。 “有我喜欢吃的小炒黄牛肉,还有炸鸡?” 她满眼都放着光,抬手就抓起一只鸡腿,要往嘴巴里送。 祁年抬手打了一下她的胳膊。 “先洗手。” “哦。” 林听嘟着嘴,往洗手间走去,边走边说:“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是最近房子不好卖吗?房地产行业今年好像不太景气,我看房贷利率一降再降。” 祁年的眼睛仿佛长在了林听身上,从厨房追到洗手间。 “最近客户的确比较少,所以我就早点回来给你做饭了,这样清闲点也挺好的。” 林听洗完手出来,一抬头便看到祁年靠在门框上,见她出来便打开双臂,一副等她宠幸的模样。 “抱抱。”祁年撒娇着。 林听眼角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撒娇,强忍着想笑的冲动,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地上扬。 “好,抱你。” 她一脸幸福地扑进祁年的怀抱。 祁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的双臂不停地收紧,再收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捏碎了揉进身体里。 林听察觉到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抬手推了推他,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仰视着:“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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