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 一股热浪直冲天灵盖。 顾冉浑身迅速充血,整个人直接麻了。 她百分百肯定。 顾景然这句姐姐,是在撩她! 他在撩她啊。 一个男人在撩一个女人的那种撩……家人们谁懂啊,顾冉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顾景然真的蜕变成一个大男人了。 可很快。 她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感受到了顾景然的身体变化。 她眼珠子都瞪圆了。 原来上次顾景然跟她说的是真的,他对她真的是爱情,要不然……妈的,谁家弟弟对着自己姐姐硬的起来啊。 回过神来。 顾冉猛地推开他。 她用力之大,顾景然被直接推下床,砰的一声重重磕在床边的墙上,那声音,听着就疼。顾景然的醉意也被疼醒了大半……他看了眼惊慌失措的顾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就这么抗拒我吗?” “我……” “我知道了。”顾景然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话落。 他转身就走了。 顾冉哪放心他一个人,连忙跟了上去。 走廊上。 听到动静的顾景然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顾冉,你要接受不了我,就别给我希望,别追上来,如果你追上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 刹那间。 顾冉只觉得两条腿像是有千金重,再也抬不起来。 顾景然等了一会儿。 听到身后没了声响,自嘲地笑了笑,很快就抬步离开了。 …… 一个星期后。 顾冉跟慕晚晚聚会的时候,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咋了,有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慕晚晚叹口气,“你跟顾景然说什么了?他这几天情况特别不对劲儿,主动让你妈妈给他安排了相亲,而且已经在跟人家姑娘约会接触了。” 顾冉顿住。 她突然想起那天顾景然从酒店离开时跟她说的话。 他说他会听她的,是指他要找人恋爱结婚了? 刹那间。 顾冉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慕晚晚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脸上毫无喜色,眉头微微一扬,“顾景然不纠缠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这个表情。” “……” 顾冉吸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担心他是一时冲动。” “我看不像,昨天晚上我跟傅行司去餐厅吃饭碰到他跟那女孩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看着挺合得来的。” “……” 顾冉胸口闷闷的,她低着头,“那挺好的。” 慕晚晚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说。 周末。 傅如初给顾冉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顾冉不疑有他。 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却看到一身白色衬衫米色休闲长裤的顾景然,跟一个身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女孩长相甜美,很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跟他有说有笑。 顾冉的心咯噔一下。 不用想。 这女孩就是顾景然的相亲对象了。 可…… 这才多久。 就直接带到家里见家长了? 看到她,顾景然抬起头来,两人对视,顾冉一阵尴尬,顾景然却面色坦然,他甚至还对顾冉笑了笑,然后拉着身边的女孩起身,神色自然地跟女孩介绍起来,“婷婷,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女朋友穆婷婷。” 女孩跟着顾景然甜甜地叫了声姐。 顾景然对她又恢复了小时候的亲昵,可顾冉却笑不出来。 记忆中,顾景然已经好几年没叫过她姐了,现在又叫她姐,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下她喜欢上别人了? 这才几天! 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了。 连个适应的过程都没有……呵,这就是男人口中的喜欢啊。 顾冉憋到内伤。 吃饭的时候,顾冉了解到,这个穆婷婷也是海城的名媛,她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连锁金店开到全国,相当有实力。 她本人也相当优秀。 肤白貌美就不用说了,学历还非常高,而且她竟然还是顾景然在m国留学时候的同学。 这样的条件。 谁看了不得说一声门当户对。 餐桌上,穆婷婷笑着跟傅如初夫妻说,“本来我听介绍人说相亲对象叫顾景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见面的时候竟然真的是他。我们两个在m国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那个时候不太熟悉,我只知道顾景然是中国的留学生,都不知道他也是海城人呢。” 傅如初笑了笑,“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缘分。”biqubao.com “我也觉得,所以我们很快就确定关系了。”穆婷婷笑起来很好看,嘴角的梨涡让她看上去特别甜。 一顿饭,顾景然虽然没说话,但他看穆婷婷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温暖,而且他很了解穆婷婷的喜好,一直在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两人对视的时候,甜蜜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顾冉在强颜欢笑。 她从来没觉得一顿饭的时间如此漫长,听着餐厅里的欢声笑语,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这顿饭吃到她几乎心梗。 说喜欢她。 把她的心搅和得七上八下,一转眼又去撩别的女人。 男人的感情这么收放自如的吗? 顾冉气的胃疼。 饭后她找个理由想走,穆婷婷却喊住她,“姐,你先等一下,我跟景然这次回来,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大家宣布。” “什么事?” 穆婷婷靠在顾景然的肩膀,羞涩地扣住他的手指,甜蜜地跟大家宣布喜讯,“我跟景然决定结婚了。” 轰! 像是一道天雷对着脑袋劈下来。 顾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结婚…… 这也太快了吧。 不只是她这么觉得,傅如初也提出了疑问,“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会。” 穆婷婷笑着说,“这是我跟竟然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们俩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其实不算仓促,而且……我们两个对彼此都很满意,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我跟景然商量好了,我们旅行结婚,婚礼不用大办,请双方亲朋好友一起见证一下就行了。” 傅如初看向顾景然,“这是你们两个共同的决定?” “是。” 傅如初跟顾辉对视一眼,点点头说,“婚姻是你们两个的大事,既然你们做好了决定,那我们当父母的,当然是祝福你们。” “……” 顾冉的心像是掉进了大海,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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