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婚礼请柬的时候,顾冉就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自从前年顾景然提出让她户口迁回慕家,从而知道顾景然喜欢她之后,顾冉就被吓跑了。 她借口旅游。 一跑就是近两年。 这两年来,她几乎跑遍了所有的旅游热门国家,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又不敢回家,还偷偷在三亚住了两个月。 四月底。 她收到了慕晚晚微信发来的消息。 说她跟傅行司五一要办婚礼,让她回来给她当伴娘。 两个人要办婚礼的事儿,顾冉早就知道。舅舅为了筹备这场盛大的婚礼,耗时两年筹备,终于把所有要定制的东西都定制好之后,他们自然要结婚了。 五一不冷不热。 正适合办婚礼。 顾冉轻叹一声,新郎是她小舅舅,新娘是她亲姐姐,这婚礼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 可…… 想到顾景然,顾冉顿时感觉海城就是个火坑。 她这一回去。 不知道会不会被烧得渣都不剩。 想想都好害怕。 害怕归害怕,还是要回去的,但顾冉没敢太早回去,特意等到四月底,婚礼马上要开始彩排了,她才赶回去。 她是偷偷回去的。 谁也没告诉。 回到海城后,她直奔办婚礼的酒店,傅行司非常大手笔,直接包下了海城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他做生意多年,有很多国外的朋友提前来参加婚礼,傅行司安排他们直接在酒店住下。m.biqubao.com 顾冉到酒店后亮明身份。 然后偷偷去了彩排现场。 灯光鲜花把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顾冉一眼就看到了台子上的慕晚晚,还有台下等待的慕早早沈小玖和她的助理赵乐乐。 她们三个是晚晚的伴娘。 沈小玖和沈妄川去年生下了个大胖小子,然后就领证结婚了,大姐跟温谦也在去年登记领证了。 她姐选伴娘就一个标准,必须是她亲近的人,结不结婚生不生娃都没关系,她不想为了筹备婚礼,找跟她不熟的人来参与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顾冉扒着门缝,偷偷往伴郎的方向看去。 四个伴郎。 沈妄川,温谦,陆子遇和秦晔。 哇哦。 他小舅舅竟然能把秦晔这个情敌拉过来当伴郎。 好牛逼哦。 不过…… 没有顾景然呢。 顾冉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立马大大方方地跳出来,挥手跟所有人打招呼,“嗨~大家好呀,你们的小公主我回来啦~”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彩排立刻停止。 两年没见。 慕晚晚有些激动地从台子上冲下来,跑到她跟前,重重拥抱了一下之后,慕晚晚一拳捶在顾冉后背,“你这死丫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嘿嘿,那怎么可能呢,你跟我小舅舅结婚,不管是作为娘家人还是婆家人,那我都必须回来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必须滴,我的良心大大地有。” 慕晚晚忍俊不禁,“别贫嘴了,赶紧去排练,晚上一起吃饭。” “好嘞。” 没有顾景然,顾冉特别放的开。 这个下午顾冉特别开心。 彩排的时候专心彩排,不彩排的时候就跟大家一起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这种热闹的感觉,让她在外面的漂泊感都跟着消失了。 天知道她这两年有多想家啊。 晚饭就在酒店餐厅吃的。 人比较多。 所以都是自助式的。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边吃边聊别提多开心了,顾冉的嘴角全程没有放下来过。 奔波了一天,她是真的饿了。 趁大家聊天,没注意到她的功夫,顾冉端着小盘子就去找吃的了。 在国外待久了。 她现在就想吃点儿中餐。 顾冉直接去了中餐区,这个点儿来吃饭的人还是比较多的,热门的吃食都要排队,顾冉现在最想吃辣椒炒肉。 她排在几个外国友人后面。 结果…… 排到她的时候,她傻眼了。 最后一勺被她前面那个人给舀走了。 好馋啊。 正想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把自己盘子里没动的辣椒炒肉,拨到了她的盘子里。 “不用不用……” 一扭头,对上顾景然的脸时,顾冉表情僵住了。 两年不见。 顾景然看上去更成熟了。 他一身黑色真丝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清冷又禁欲,他就站在那里,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顾冉后退两步。 这一刻她深刻意识到,顾景然不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个小男孩了,而是一个成熟又强大的男人了。他气场也比以前更强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成功人士的超强气压。 哦。 对。 她听爸妈提过一嘴,说顾景然这两年非常拼,他有学历有能力,现在已经升职,成了傅氏集团总公司的部门总经理,成功跻身高管之列,年薪千万了。 在他部门,他就是老大。 气场当然强大了。 顾景然身高腿长,再加上一身黑衣和不苟言笑的外表,让顾冉非常有压力,她不自觉地退后两步,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笑容还是很尴尬,“弟弟,你也在啊。” 顾景然知道她故意喊他弟弟,是提醒他们两个的身份,他深深看她一眼,“嗯,明天婚礼,提前过来,避免堵车。” “啊……对对对,明天酒店门口肯定堵成长龙,弟弟你现在太睿智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顾景然嗯了一声,自然而然地用夹子给她夹了一些辣子鸡丁,“瘦了,多吃点。” 她的中国胃天天吃那些外国菜,不瘦才鬼了。 但…… 眼看着盘子都冒起尖尖,顾冉连忙说,“够了够了,这些就够我吃了。” “……” 顾景然这才停下动作。 “咳,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话还没说完,却被顾景然打断,“还走吗?” “啊?”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顾冉本来说还走,可她是真的在国外呆腻了,没回来就算了,现在回来了,感受到温暖和喜悦了,她哪还舍得走啊。 她摇摇头,“不走了。” “那正好。” “啊?” 顾景然端着盘子,淡定地用叉子吃了块红烧兔丁,慢条斯理道,“那我就不辞职了。” “……” 卧槽。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她还往外跑,他就辞职跟她一起跑? 那她岂不是连逃跑的路都被堵死了。 顾冉绷不住了。 啊啊啊。 都两年了,他怎么还没死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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