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觉得孟钰对傅行知动手有什么不对。 他作风不好。 大庭广众之下就跟前女友一起约会。 孟钰作为他明媒正娶的太太,还不能教训教训他了? 自己理亏。 不道歉也就算了。 竟然还敢打孟钰,当她家孟钰无父无母,没人撑腰吗。 想到这。 萧念又把萧家的人给恨上了。 要不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宣布跟她脱离关系,有萧家在背后撑着,俞敏有这胆子? 说白了。 不过是觉得她们娘俩没有靠山,掀不起风浪,打了就打了。 萧念恨极,她恨其不争地戳着孟钰的额头,“你不是说那个傅行知爱你如命,对你言听计从吗,他妈动手打你,他就干看着,也不给你出头,事后竟然还跟他爸妈一起拂袖而去……这就是你找了一圈找的男人。” “……” 孟钰委屈。 她本以为傅行知爱她,对她肯定跟别的男人不一样,谁知道他对她的爱,完全流于表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孟钰恶狠狠地说,“我跟傅行知才结婚几天,还在蜜月期,傅行知就纵容他妈那个老妖婆对我动手,以后还得了?我不可能再跟他一起生活。” 萧念不赞同,“你才结婚几天就离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妈!” 孟钰震惊地打断萧念,她捂着冰袋蹭地一下坐起来,“你怎么能不支持我!当初我选傅行知,一是因为他是我现在能选择的范围内最好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迷恋我,对我好。” “可他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没看到刚才在餐厅的情况。我那个公公,张嘴就训斥我,那个老妖婆更是不听我解释就对我动手。他们一家三口,就跟要吃了我一样,我再在那个家里生活,他们肯定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想起傅行知癫狂的样子,孟钰打了个寒颤,“他们一家搞不好都有暴力倾向,今天我只是挨了一巴掌,以后要再发生争执,是不是直接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 萧念觉得她的想法太离谱,“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新闻上杀妻案那么多,我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你现在还在气头上,说话不经大脑,等你冷静了再跟我聊这件事。”萧念提醒她,“你也说了,傅行知是你现在能选择的范围内最好的,这还是你初婚的情况下,离了婚,你再二嫁,可选择的范围会更少。” 孟钰沉默了。 萧念拍拍她的肩膀,劝她,“不是妈替傅行知说话,今天动手的人毕竟不是他……他一个拥有不俗社会地位的大男人,被你当众掌掴,脸上肯定下不来,不管你也在情理之中。” “……” 孟钰咬着唇,一脸不甘,“所以妈的意思是让我就这样原谅他们?那我这一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萧念冷笑,“打了我闺女,事情怎么可能轻轻揭过。” 孟钰看向她。 萧念没有多说,安抚道,“你就安心在我们家住下,等着傅行知来接你,他接你的时候,我再给他好看。” 孟钰没那么乐观,“他要不来呢?” 萧念眼神倏然一冷,“他要不来,那你们的婚姻就没有延续下去的必要了。我萧念的女儿,再落魄,也不容许旁人作践。” 有人给撑腰的感觉真好。 孟钰眼泪汪汪地靠在萧念肩膀,“妈……” 萧念语气缓和起来,摸摸她的脑袋说,“赶紧躺着,别做大表情,要不等会儿脸又要疼了。” 孟钰乖乖躺下。 母女俩在客厅里一边说话一边等白岩,孟钰对这个亲生父亲还是挺好奇的,让萧念多跟她说说白岩的故事。 这话正中萧念下怀。 闺女愿意了解白岩是好事儿,她巴不得父女俩感情变好呢。 她跟孟钰详细说起了白岩的情况,“你爸这一路走来,也挺不容易的。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天生坏种,从垃圾桶旁边路过都要踹一脚的那种,但他对我很好,非常好。” 白岩性格不好,脾气也暴躁。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喜欢对她发脾气,那会儿她没觉得白岩脾气不好,只觉得他特别有个性。 后来,白岩父母双亡。 他那段时间请了长假,再回学校的时候,情绪低落很多,不吵不闹了,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但他成绩没提高,反而更差了。 他彻底变成社会青年,是上了职高之后,因为没父母,亲人也都把他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人管他,也没有经济来源,他就成了社会混混。 那几年。 萧念是唯一帮助过他的人。 “大概是因为这一点,他对我特别偏爱。”想起从前,萧念笑容温软中带着怅然,“你也知道妈妈的成长过程,妈妈在萧家没有安全感,最需要的就是那种毫无缘由的偏爱,我跟你爸说是情人,倒有点像互相救赎的关系。” “……” 孟钰不置可否。 萧念知道她嘴上叫爸叫得亲热,心里对白岩是没有什么感情的,萧念握着冰袋,低头看着她,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你爸从来没缺席过你的成长,只是他的身份,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现身,所以只能躲在黑暗里看着你长大。” 萧念撇撇嘴,“孟廷那个没用的男人,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些年要不是萧家帮衬,他的生意根本发展不到今天的规模。他没本事,也赚不来多少钱,我们俩能生活得这么滋润,全都是你爸在暗中接济。” “我爸以前有钱?”孟钰表示质疑。 “最开始没什么钱,但是……他十二年前不是绑架了傅行司和慕晚晚吗,从傅家要了十亿零五千万的赎金。铤而走险,钱是弄到手了,但国内他也彻底待不下去了。” 萧念说,“萧家你表舅找到慕诗雅下落的时候,我为了堵他的嘴,给他的房子金条和钱,都是你爸给的。” 孟钰惊讶,“那不是我爸……孟廷给你的吗?” 萧念嗤笑起来,“他哪有那本事,再说了,那东西要真是他给我的,我也不敢用,要不然我怎么跟他解释。” “那一次几乎掏空了我所有的小金库,之后就一直是你爸暗中接济我们娘俩。” “……” 孟钰对白岩的印象果然改观了许多,她喃喃道,“那我爸……对我们俩确实不错。” “以后你要好好孝顺他。” “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 砰!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母女俩抬头一看,就看到如同雕塑一样站在客厅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铁青的孟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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