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两人被护送进休息室。 孟钰一直在哭。 傅国林夫妻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回到休息室就看到医生在给傅行知包扎伤口,而孟钰坐在角落里泪流不止。 俞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自己老公受伤了看不到吗,不在旁边帮忙处理伤口,就知道在那儿哭,你也别觉得委屈,今天的局面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骂完孟钰,她又扭头骂傅行知,“早跟你说,让你不要娶这个女人,你非要娶,现在惹怒了你爷爷奶奶,我看你怎么收场。” “……” 傅行知脸色阴沉。 屋里的医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整个休息室只能听到孟钰隐忍的啜泣声,医生提着一口气,迅速把傅行司脸上的伤口处理好。 要贴纱布的时候,傅行知拒绝了,“小伤,消了毒就行了,不用小题大做。” “好的。” 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就迅速离开了休息室。 没了外人。 傅行知忍着疼,重新把外套穿上,他看向傅国林,“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些记者我让保安都清出去了,场面暂时稳住了。” “那就好。” 他抽了张纸巾走向孟钰,“好了,别哭了。洗把脸补个妆,换上敬酒服跟我一起出去敬酒。” “……” 孟钰呆呆地看着他,“我们还要出去?” “对。”傅行知冷笑道,“傅行司特意搞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稳住。” “可是……” “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孟钰眼巴巴地看着傅行知。 她不想出去。 不想面对别人异样的眼神。 这一次傅行知却没由着她,摸摸她的头发,态度强硬,“去换衣服,我让化妆师进来给你补妆。” “……” 孟钰只能点头。 傅行知带着傅国林和俞敏出了房间,让门口的化妆师进了屋。 傅国林还要去大厅主持大局,留了句话就离开了。 俞敏黑着脸说,“老两口也太狠心了,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当着媒体的面跟我们家断绝关系啊,早就跟你说你爷爷奶奶不同意这门亲事,你非要娶孟钰,现在搞成这样,我们要怎么办?” “好了。” 傅行知瞥她一眼,“别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孟钰身上推,爷爷奶奶早就不跟我们家来往了,他们想断绝关系的心思,估计不是一天两天了。” 儿子越替孟钰说话,俞敏心里就越不舒服。 她瞪傅行知一眼,“是啊,早就不来往了,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选择断绝关系呢,孟钰就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biqubao.com “骆驼不是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是每根稻草压死的。” 俞敏气愤,“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 “她是我太太。”傅行知提醒她,“妈,我跟孟钰已经领证了,她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是您的儿媳妇,您就是再不喜欢她,她也是我们家的人。任何场所,您都该护着她,否则传出婆媳不和的传闻,别人笑话的是我们全家。” 俞敏咬牙。 她知道儿子的话是对的。 可只要想到在外人面前,她还要维护让她厌恶的孟钰,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算了。 今天她忍了。 回头她再找孟钰的麻烦。 俞敏留下一句“我去帮你爸”后,就离开了现场。 …… 二十分钟后。 换好敬酒服的傅行知和孟钰重新回到了现场。 可现场的情况却让两人始料未及。 饭菜已经上桌,可傅行知看着明显冷清不少的现场,眉头紧皱,“人呢?” “走了。” 傅国林脸色也不好看,“你跟孟钰去休息室之后,现场就有宾客找到我,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人家铁了心要走,我总不能拦着,只能让人走。开了个口子后,越来越多的人都找借口离开了。” 关键是。 走的还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傅国林没办法淡定。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些年没靠家里,积累了不少人脉,可现在才发现,这些人脉能聚到他身边,是因为他姓傅。 老爷子刚放话把他们一家逐出傅家,这些人就全都不给他面子了。 挫败。 郁闷。 愤怒。 多种情绪挤压在胸口,傅国林心脏都开始刺痛,他咬着牙跟傅行知说,“等会儿婚礼结束,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你爷爷奶奶家,跟他们认错求原谅。” 现在只有低头认错,让老两口配合他们一家在公开场所亮相,才能把不好的影响降到最低。 然而。 傅行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去!” “你说什么?” “要去您去,我是不会去的,我没有做错,不会去求他们原谅,更何况……”傅行知冷笑起来,“爸,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更清楚,他做的决定,没人能更改。就算我们一家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他也不会心软。” “呵!老两口的心一直都是偏的,你跟大伯,他们更看重大伯,我跟傅行司,他们更看重傅行司,不……在他们心里,连傅如初和顾景然都比我重要。他们安排顾景然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历练他,让他以后代替我在公司的位子吗。” 傅行知冷冷道,“这一局我是暂时落了下风,但我绝不会认输,我一定要逆风翻盘,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 傅国林无话可说。 面对父母的偏心,他心里也不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闭了闭眼。 他由着傅行知去了。 …… 监控室。 傅行司算着男人离开的时间,着重查了这个时间段员工通道的监控。 可他发现。 这个时间段,只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根本没有宾客从这里离开。 工作服? 不对! 傅行司让工作人员把监控里出现的人截了图,又叫来酒店的经理,让经理看看这个时间段出入的员工,“这些人里,有没有不是酒店员工的?” 经理辨认了一下,突然瞪大眼睛指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男人,“这个人不是我们酒店的员工!” “……” 傅行司让工作人员调出监控。 监控里。 男人一身工作服,他脚步匆匆,在监控里出现的画面不超过三秒钟。 似乎知道有摄像头存在。 他全程低着头,避开了正脸,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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