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破裂?” 傅夫人愣了一下,情绪也跟着平复下来,她这才想起今天的婚礼,不只是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来,连国华和如初一家也没来。 如初是傅行知的堂姐。 且她现在在国内。 就算她工作忙,也该派个代表来参加婚礼,可顾家的人一个都没来,她一脸疑惑,“你们在搞什么?就算这几年因为你卧病在床,我们家跟你二叔家来往少了,可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已经到那一步了。” “为什么?” 傅夫人问,“也没吵架,也没发生矛盾,也没到争财产那一步,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 傅行司深深看她一眼,好半晌才开口,“这些年,我爸他们真的把你保护得挺好。” “你什么意思?” “……” 算了。 总归他已经跟爷爷奶奶达成默契,不再追究车祸的事。 如果他妈知道真相,肯定会想办法把傅行知送进监狱,给他讨回公道,那样的话,现有的平衡会被打破不说,察觉到危机的傅行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沉思片刻后。 傅行司终究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她,只说,“您不用管这些事情,总之爷爷奶奶跟二叔家的人断绝关系了,以后您不要再跟他们家的人来往。还有孟钰,您离她远点,她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单纯无害。” 傅夫人听出点端倪,她蹙着眉追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 傅夫人气愤道,“你爱说不说。” 傅行司没说什么,他提前给老宅的司机打了电话,然后扶着傅夫人离开酒店,到酒店门口时,老宅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等候了。 傅行司替她拉开后车门,等傅夫人坐进车子之后,他扶着车框,俯身叮嘱,“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现在公开场所。” “我有分寸!” 不用傅行司提醒,她这段时间也会低调做人,今天在婚礼现场她丢人丢大发了,她是疯了才会往媒体跟前凑。 傅行司也不在意傅夫人的态度,他叮嘱司机,到家后给他打个电话,然后目送司机驾车离开。 他自己没急着走。 转身重新进了酒店,他问前台的工作人员,“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一身休闲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从这里出去?” 前台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 “你确定?” “确定。”前台小姑娘一脸笃定,“从两天前开始,酒店就被傅家包下来了,这两天出入酒店的,全都是傅家邀请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从婚礼开始到现在,除了您和您母亲,就没有人从这边离开。” 点点头,傅行司又问,“除了大门,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入酒店吗?” “有的,还有个员工通道。” 前台小姐指了指通道的位置。 傅行司往员工通道看了一眼,又问,“刚才有人从那边出入吗?” “有的。” 前台小姐说,“酒店的工作人员挺多的,今天婚礼现场来的宾客又多,工作人员出入还是比较频繁的。不过我没有看到您刚才描述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是我没有注意。” 也就是说。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还在酒店里。 道了谢,傅行司又问了前台监控室所在的位置,得到位置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 但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的危险气息,让他感觉十分熟悉。 而且。 那人好像是为了躲他才离开的。 如果不认识,为什么要躲他? 墨眸眯起。 傅行司加快了脚步。 …… 傅行司去监控室查监控的时候,婚礼现场已经乱作一团。 记者们没有围堵到傅行司和傅夫人,这会儿已经转移目标,把长枪短炮对准了傅行知和孟钰。 “二少,傅老爷子和老太太跟二房断绝关系,确实是因为您不顾他们的反对迎娶孟小姐吗?” “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吗?” “孟小姐,你跟傅总谈过恋爱,分手后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二少呢?” “二少为了你和家里决裂,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二少回应一下。” “孟小姐也回应一下吧。” “……” 傅行知和孟钰被记者们逼得步步后退。 他们退一步。 记者们就进一步。 很快两人背部就抵在高台上搭建的背景墙上,退无可退。 记者犀利的问题让孟钰脸色发白。 傅行知把她按在怀里,他目光穿透人群,看着呆愣在外围的保安,怒喝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把人给我拉开。” 吃瓜的保安们瞬间惊醒。 十几个保安冲上舞台,“不好意思请让让。” 可记者们深知不能错过今天这个大新闻,不但没让开,反而又上前逼近了傅行知和孟钰。biqubao.com 推搡间。 众人身后临时搭建的背景墙轰然倒塌。 轰! 被挤到背景墙上的傅行知和孟钰失去了倚靠的东西,瞬间从一米多高的舞台上重重跌落下去,跟他们一起掉下去的,还有靠背景墙比较近的记者们。 “啊!” “老天爷。” “快救人啊。” 现场惊呼连连。 高台上的记者们呆住,也有反应快的,迅速对着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傅行知和孟钰拍了几张照片。 “让开,赶紧让开,别耽误救人。”保安高喊。 记者们这才纷纷退开。 保安们赶紧跳下去救人。 台子只有一米多高,当然摔不死人,但背景墙是用铁架子搭建的,身体砸在架子上,受伤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傅行知伤了胳膊,侧脸上也被划出一道血痕。 关键时刻。 他把孟钰护在怀里,孟钰倒是没有受伤。 可她这一摔,头纱掉了,洁白的婚纱也沾上了灰尘,被保安扶起来的时候,她哪还有刚才精致漂亮的模样。 “孟钰,你怎么样?”傅行知一脸关切。 “……” 孟钰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鼻子泛酸,眼眶发红。 每个女孩都梦想过披上婚纱嫁人的美好画面,她当然也不例外。没有嫁给心爱的男人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连她的婚礼现场都被破坏了。 她的婚礼,彻底沦为了笑话。 孟钰瘪嘴看着傅行知,委屈地哭出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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