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淇扭身走了几步。 然后一屁股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她用被子盖住自己,抱着胳膊懒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冷冷的扫视一家三口。 “圆,我看你们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 陈丽跟陈父陈母面面相觑。 然而。 起初的心虚过后,陈母反而破罐子破摔了,她瞪着刘淇,“我们凭什么给你说法啊,明明是你自己看上我们旭东,然后巴巴着贴过来的,谁逼你了啊。是!我们旭东就是不能生育,他要是能生育,他身边的位置能轮到你吗?” “家里没镜子还没有尿吗,自己没事儿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这样的,跟了我们旭东已经是你们祖上冒青烟了,你还好意思挑我们旭东的毛病,给你脸了。” 陈父也跟着帮腔,“你婶儿说的没错,你自己爬了旭东的被窝,又不是我们逼着你的。” “……” 等父母说完。 陈丽才不疼不痒的说了两人一句,“好了爸妈,你们别说了。” 然后她走到刘淇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装好人说起了劝和的话,“淇淇,嫂子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事儿真的不能全赖我们……旭东不能生育是他的缺陷,他那么大一个人了,不要面子的吗?我们总不好见个人就对外宣扬说他不能生,那不是打他的脸吗?”biqubao.com “当初你来家里的时候,我们也没成想你跟旭东能成,就没有提前告诉你,等我们知道你跟旭东睡一起了,一切都晚了。瞧你俩感情那么好,我们也不能棒打鸳鸯,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实情来着,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 刘淇甩开陈丽的手,气到浑身发抖。 她是真没想到嫂子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当初嫂子和堂哥让她来海城,话里话外暗示她只要跟了陈旭东,以后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到海城后。 他们更是不停地吹陈旭东,说他长相怎么怎么好,工作待遇怎么怎么好,事业以后会飞黄腾达…… 他们明明就是奔着让她勾引陈旭东来的。 现在却说没想到她当初跟陈旭东能成? 本就高烧的刘淇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扶着沙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丽拍拍她的背,叹气说,“你放心,旭东不是没良心的人,你接受他的缺陷,他心里感激你,以后会对你好的。” “……” 见她不说话,陈丽以为她想开了,又拍拍她的手,“好了,这事儿说开了就行了,赶紧做饭去吧……晚上旭东回来,这事儿你就别问他了,毕竟挺伤自尊的。” “……” 刘淇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劲来,她手指颤抖地指着三人,“你们陈家……你们陈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是吧?我现在就给我堂哥打电话,让他回来给我做主。” 陈丽摸摸她的脑袋,目光带着同情,“傻孩子,你以为你堂哥不知道这事儿吗,旭东不能生,家里从头到尾,可都没瞒过他。” “……” 刘淇吸气。 堂哥竟然也是帮凶! 她咬牙,“那我给我爸妈打电话,我让我爸妈来给我撑腰。” 陈丽把她的手机揣进口袋里,“我觉得你现在不太冷静,手机我先帮你收起来,等你想明白了,我再把手机还给你。” 刘淇双目充血,“你凭什么没收我的手机?” “不凭什么。” 陈丽面无表情道,“是你自己看不清形势……淇淇,旭东是有缺陷,但你得承认,即使如此,他也是你能找到的男人中,条件最好的。” 她瞥了一眼刘淇。 眼底带着些轻视,“尤其是你现在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就安心跟着旭东吧,他不会亏待你的。对了,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再给你提个醒,你跟旭东在一起行,但领证什么的就别想了。” “我跟你堂哥已经商量好了,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出来了,就直接姓陈,我的孩子跟旭东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以后旭东的财产,当然也要给我的孩子。” “……”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她努力这么久,装了这么久的孙子,就是为了跟陈旭东结婚跟他享福,现在孩子没了,连财产都得不到。 那她要陈旭东干嘛? 图他二婚,图他年龄大,还是图他不能生! 刘淇被刺激疯了! 妈的。 她不好过。 那就都别活了。 “给陈旭东打电话,让他回来,我要问他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陈丽当然不会把手机给她,她起身淡淡道,“淇淇,别闹了,旭东这会儿在工作呢,这段时间他已经因为离婚案请了不少假了,你就别打扰他了,有什么话,等他下班回来再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我说,把手机还我。” “你累了,躺沙发上睡一会儿吧。” 陈丽转身就走。 刘淇理智全无,她疯了一样揪住陈丽的头发,整个人扑到她身上,伸手就去抢她口袋里的手机,“你凭什么收我的手机,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还给我。” “啊!” 陈丽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发根,一只手护着手机,“爸妈,救我啊。” “……” 陈父陈母如梦初醒。 老两口赶紧上来撕扯刘淇,人在愤怒中的力气是非常大的,刘淇死死拽着头发不撒手,陈父陈母见状,一个揪她头发,一个伸手拧她大腿上的软肉。 “小蹄子,撒手,赶紧撒手放开我们丽丽。” “啊!!” 刘淇痛呼一声。 她这会儿脑袋疼,头发疼,身上也疼,疼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儿疼了,她是个泼辣性子,最不能吃亏。 虽然还在感冒中,可想到这几个月受到的委屈,她顿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着跟三人扭打起来。 愤怒中的刘淇战斗力爆棚,一脚踹翻了陈母,陈母后腰重重撞在茶几角上,疼得捂着腰半天不能动弹,彻底失去战斗力。 刘淇不停的踢踹。 冷不丁的。 陈丽捂着肚子惨叫了一声,“啊!肚子,我的肚子!” “……” 刘淇浑身一僵。 她扭头。 就看到陈丽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她神色痛苦,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陈父陈母也傻了。 “医院……” 陈丽疼到痉挛,见三人傻在那里,她吼道,“赶紧打120啊!” “对对对,打120,这个是我们老陈家的孩子,可不能出问题啊。”陈父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陈丽喘口气,“给刘军和旭东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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