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晚晚捏紧拳头。 她对外公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在她记事前,外公就去世了。 但她知道外公外婆感情很好,他们那个年代大多都是包办婚姻,但外公外婆是自由恋爱,听妈妈说,外公去世之后,外婆像是被抽了精气神,身体一下子就不好了,要不是放心不下女儿跟两个外孙女,她早就撑不住了。 就这样又硬撑了十来年,直到她读高中,离开渝城。 那时候她跟姐姐都大了,妈妈的生意也做的很好,大概是没了牵挂,外婆身体每况愈下,妈妈带她去医院检查,她已经油尽灯枯,她们娘三个陪了外婆几天,外婆还是去了。 外婆去后。 妈妈把外婆的骨灰跟外公合葬在渝城老家。 之后她们每年都回去祭拜。 却原来。 外公的死竟然也不是意外吗! 她抬眸看向庄倩。 庄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你外公是个非常有远见的人,他知道除了父母,天底下没有哪个人是真正能靠得住的。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工厂交给唐见礼,而是把你妈妈带在身边,教她做生意。” “唐见礼一开始就是冲着你外公的家产去的,看你外公培养你妈妈,他当然知道你外公在打什么主意,于是,你妈妈又怀孕了。” “你妈妈怀孕之后,孕吐很严重。你爸爸就跟你外公提议,然你妈妈安心在家里修养,你外公也心疼你妈妈,所以你妈妈就又回归家庭了。” “你外公身体慢慢变得不好,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变得有心无力起来,工厂总得有人继承,你外公没有办法,就把唐见礼带在身边了。”m.biqubao.com 慕晚晚倏然抬头,“我外公身体不好,也是他搞的鬼?” “对!” 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庄倩面无表情地说,“他常年在你外公的饮食里下慢性毒药。” “……” 慕晚晚咬紧牙关。 “你外公身体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不放下公司,开始长期治疗。”庄倩抬眼看她,“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了。你外公离开公司不久,唐见礼就彻底接手了公司。公司到手,他开始清除异己。” “你外公很快察觉到,立马打电话把唐见礼叫到医院。那会儿他身体已经差到不能下床,且不能受刺激,他质问唐见礼,唐见礼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并且告诉老爷子,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吃绝户去的。他骂你妈太蠢,活该做他的跳板。还说以后等他掌握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跟你妈离婚,把你们娘几个一脚踹开。” “为了刺激老爷子,他还告诉老爷子,老爷子身体之所以这么差,全都是他这些年下毒所致,还故意把我跟他的亲密照拿出来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被气到中风,当天就因为心梗过世了。” “……” 慕晚晚眸光变得猩红,“那个时候你就跟唐见礼在一起了?” 庄倩眸子也是红的,她扯着唇笑得嘲讽,“我十八岁就认识他,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还不认识你妈呢。” 慕晚晚愕然。 “很意外吗?”庄倩冷笑,“也没什么稀罕的,就是一个为了攀高枝的男人,抛弃女朋友,转头跟富家千金在一起的故事,只不过……你妈那会儿不知道我的存在。你爸那会儿也没真正跟我分手,算起来,慕诗雅才是这段感情里的小三呢。” “……” 慕晚晚不能容忍庄倩在妈妈身上泼脏水,她冷眸看着庄倩,“嘴里喝开塞露了?想喂苍蝇,自己找个厕所解决,在我这儿乱喷什么潲水。别把自己摘的跟白莲花一样干净,你要真这么无辜,为什么不找我妈告诉她真相?说白了,无非是又贱又贪!” “你们这对狗男女,联合起来欺骗她的感情,谋她的家产,还有脸指责她是小三,但凡要点脸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来。哦……抱歉,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有脸皮!” “……” 庄倩面色铁青。 她想发飙,可想到唐微雨,又生生忍了,像是没听到慕晚晚这些侮辱性极强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外公去世之后,你外婆想让你妈妈重回公司,唐见礼嘴上答应,却又让你妈怀了三胎。” “之后他用了两年时间,把工厂里不听他话的人全都换了一遍,彻底掌控了公司。他伪装的太久了,所以成功之后,他就装不下去,慢慢恢复了真面目。他开始早出晚归,天天在我那儿留宿,对你妈也冷淡了下来。你妈怀疑他在外面有人,找了人调查他,他也不想跟你妈过了,因为看到你妈,他就觉得自己前几年过的很憋屈,故意让你妈妈查到我的存在,之后他们俩就离婚了。” “唐见礼早就转移了大部分的财产,又用你跟慕早早的抚养权威胁你妈,你妈没分到什么财产,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 是! 她知道! 妈妈大学毕业后根本没有在外面工作过,离婚后她才发现,自己唯一了解的,只有翡翠,所以她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外公以前的人脉,变卖了离婚后分到的家产,重新开了一家翡翠工厂。 之后又用了很多年,才把工厂发展起来。 而那时候。 唐见礼开着外公留下的公司,拿着婚后分到的钱,活得风生水起。 “就这样过了十来年相安无事的生活,后来你妈不知道停谁说了什么,开始查你外公的死因,唐见礼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觉得你妈查也查不出什么,直到你妈去找你外公的主治医生和护士,他才开始慌了。” “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哪可能让你妈毁了他的一切,然后他查清你妈妈每天的行程,找到了货车司机张亮。” “张亮的儿子学习成绩非常好,大学直接被y国的知名大学录取了,他们家上下三代都是农民,靠苦力吃饭,他跟她老婆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也只勉强够他儿子的生活费。本来日子还过得去,但他突然查出了胃癌。” “张亮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丧失劳动力,意味着他儿子的学业就终止了,他们家再也没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唐见礼找到他,跟他说明情况之后,他考虑了两天,答应了这笔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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