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就算唐微雨是庄倩养大的,可妈妈才是给她生命的人,妈妈对她那么好,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能对妈妈这么冷血无情。 是庄倩把她教坏了。 还是她继承了唐见礼的劣质基因,从娘胎里就带着坏? 耳边是三人商量着晚上对付她的计划。 慕早早麻木地听着。 三人的计划很恶毒,但他们好像很享受这种把人摧毁的快感,因此,聊起来的时候,语气十分轻快。 慕早早闭上眼睛。 想到之前唐微雨一口一个“大姐”,对她举止亲昵,她苦笑一声。 以前晚晚就跟她说,唐微雨不是个好东西,她还劝晚晚,让她别对唐微雨意见那么大,还说唐微雨年龄小,任性点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她还让晚晚多包容唐微雨。 现在想想。 晚晚比她看得真切。 这才是唐微雨的真面目啊。 “啊,啊啊啊。” “……”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慕早早回过神来,慕早早一低头,就发现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丫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身体蜷成一团,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她腿一蹬,身上的小毯子就被蹬开了。 小丫头似乎觉得好玩,“咯咯”笑起来。 对上小丫头纯净的笑容,慕早早心里的阴霾顿时被驱散不少。 她收起耳机,趴到小丫头身边。 看到妈妈,小丫头小胳膊挥舞得更欢快了。 “啊,啊啊。” “我们安安醒了呀。” 慕早早眸光柔软,附身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头发落在安安脸上,小丫头似乎觉得痒,露出无齿的笑容,伸手抓妈妈的头发。 慕早早陪她玩了一会儿小丫头就啊啊着哭起来,却干哭没眼泪。 慕早早失笑。 小丫头很懒,平时除非是饿了拉了,平时基本不哭。 慕早早检查了尿不湿,发现小丫头果然拉了,她熟练的给小丫头擦了屁屁,又去卫生间给小丫头打了盆温水给她洗屁屁,重新穿上尿不湿。 屁股清爽了,小丫头嚎的声音小了点,慕晚晚又给她烫了奶粉抱着她喝完,肚子饱饱后,小丫头就不嚎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慕早早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想到唐见礼的计划,她眸子眯了眯,想了想,翻出手机拨通了温谦的电话。 “早早?” “温谦,你现在在家吗?” “……” 正在上班的温谦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慕早早平时很少在他上班时间联系他,既然联系了,肯定就是有事找他,本来确定要加班的他心思一转,立马说,“今天律所不忙,我正准备回家呢。” “那你等会儿回来,能帮我带会儿安安吗,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 唐家不是有佣人吗? 慕早早怎么会让他帮忙带安安? 虽然疑惑,但温谦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行,我到家了就去你家抱安安。” “好。” 挂断电话,温谦收拾了东西,就带着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温律,去见当事人吗?” “不是,下班。” 正好从他办公室门口经过的合伙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就把他带到茶水间,等四下没人了,合伙人才眯着眼睛看他。 “干嘛?” “你小子,最近不对劲儿啊。” 温谦推推眼镜,“嗯?” 合伙人摸着下巴,“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加班狂魔吗,最近怎么比我们这些有家室的人生活还规律?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 温谦有点懵,“什么情况?” “是不是谈恋爱了。” “……” 温谦一愣。 已经不止一个人误会他最近谈恋爱了,他最近的状态,很像谈恋爱了吗? 他解释,“我没谈。” “真的?” “真的。” 合伙人眼睛一眯,“那你今天不许下早班,老老实实在律所加班,我手里的案子分给你一点,老子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我老婆都有意见了。” “……” 温谦清清嗓子,迅速改了话锋,“不行,我今天有事。” “啥事儿?” 温谦勾唇一笑,“回家带娃!” 合伙人错愕地瞪大眼睛,正要问温谦什么时候弄了个娃出来,温谦已经拿着公文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茶水间。 合伙人,“……” …… 回去的路上,温谦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回龙湖别墅,跟慕早早见面是比较频繁,连他妈都问他是不是跟隔壁唐家的女儿谈恋爱了,他跟老妈解释了好久,老妈还是将信将疑。 温谦头疼。 大家怎么都误会了。 要不。 他跟慕早早保持下距离? 可。 光是这么一想,他心里就不痛快了,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不痛快,最后只能归结于他很喜欢跟慕早早相处。 慕早早温婉善良智商高,跟她做朋友其实挺舒服的。 还有安安。 那小丫头跟个小天使一样,笑起来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他看着就打心眼里喜欢。 温谦摇摇头。 他才不要为了那些人莫须有的猜测疏远慕早早和安安呢。 …… 回到龙湖别墅。 温谦连家都没回,直接把车停到了唐家。 他不喜欢唐见礼那一大家子,因此没有进门,在大门外给慕早早打了通电话,不到五分钟,慕早早就用小推车推着安安出来了。 慕早早打开大门,把推车交给温谦,“推车里放了几片尿不湿,还有安安的奶瓶和小罐装的奶粉。安安刚喝过奶不久,大概三个小时之后会喝下一次,她要饿了,你给她冲奶粉,你要不会,就问问家里有带孩子经验的佣人。” “……” 安安在推车里睡得很香,温谦本来要把孩子抱起来,听到慕早早的话,他眉头一皱,“你怎么跟托孤似的。” 慕早早笑了笑,“总之,你帮我照顾一下安安,我不去你家接她,你别把她送回来。” “……” 温谦感觉今天的慕早早情绪有些不对。 她虽然在笑,但笑容不达眼底,温谦眉头皱得更紧,“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家事要处理一下,等处理完了,我就带安安搬出去。” 家事! 那就是不想跟他深说的意思了。 温谦顿时气闷。 慕早早有事竟然不跟他说,分明是把他当外人! 好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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