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陈母竟然还觉得她天天在家闲着。 有没有搞错? 她当她那些脏衣服会自己进洗衣机,自己从洗衣机里跑到晾衣架上,自己会整整齐齐地叠在衣柜里? 当这个家每天这么干净,是她夜里梦游自己舔的? 就这。 陈母还经常挑剔她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的。 有时候她觉得,伺候陈家这一大家子,比她以前在厂里拧螺丝还累。 还让她找工作,一边赚钱一边伺候他们一家人,死老太婆可真敢想。妈的,她要能吃这个苦自己赚钱,还有必要受这死老太婆的气,找陈旭东这个二婚的吗!biqubao.com 刘淇垂着眼睛,遮住眼底的不爽。 她乖乖点头,“婶儿,我知道的,我已经让我哥帮我留意工作的事儿了。” “嗯。” 陈母满意了,“快去买菜吧。” “好。” 拿着手机出了门,等电梯下到一楼,刘淇才忍不住破口大骂,“两个老不死的,你俩给我等着,等我跟陈旭东领了结婚证,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两个老东西扫地出门。” …… 陈旭东回到家的时候,刘淇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 听到开门的动静。 刘淇握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陈旭东,她脸上扬起个大大的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招呼陈旭东,“东哥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 陈旭东果然愣了一下,“你……刚才在商场,对不起。” “我理解,当时是我没注意分寸。” 见她这么善解人意,陈旭东果然心生愧疚,他把那些购物袋塞她手里,内疚地说,“今天是你生日,结果连个蛋糕都没买成。” “没关系的,以后我们一起过生日的机会多着呢。” “……” 她越是这么说,陈旭东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今天的事儿要换了慕早早,回来肯定是要跟他吵架的。 他回来都做好了被刘淇甩脸色的心理准备,哪知道她不哭不闹,还这么懂事。今天是她生日,她这个寿星本来该好好享受的,现在却围着围裙给他一大家子做饭。 想到今天逛商场的时候,刘淇的目光在一只黄金手镯上停留了很久,陈旭东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给刘淇转了两万块钱。 “东哥,你这是干嘛?” “嘘!” 陈旭东压低声音跟她说,“这个钱你拿去买今天看上的那个金手镯,就当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别让我爸妈他们知道,要不然他们该不高兴了。” “……” 两万块。 这可是她在工厂拧四个月螺丝的工资啊。 陈旭东说给就给了。 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 刘淇觉得下午受的那些委屈,瞬间就被抚平了,她眼圈红红的看着陈旭东,一脸感动,“东哥,你对我真好。” 想到慕早早对他的态度,陈旭东越发觉得刘淇贴心,柔声说,“应该的,你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谢谢东哥。” 见客厅没人,刘淇踮起脚尖快速地在陈旭东脸上亲了一口,亲完她红着脸跑进厨房,“我去烧菜了。” 陈旭东摸摸脸,失笑。 …… 吃饭的时候,刘淇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东哥,我跟我哥打听了一下,他们公司还缺送外卖的骑手,我打算跟我哥一起跑外卖了。” “送外卖?” 陈旭东放下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怎么突然想到送外卖了。” 刘淇没提陈父陈母,低着头说,“我来投奔你们,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总不能天天在家白吃白住吧,我想着找份工作,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你什么时候白吃白住了?我爸妈不是你在照顾?我姐去产检哪次不是你陪着,还有蛋蛋……蛋蛋马上开学了,我爸妈年纪大了,姐夫上班,我姐怀孕,到时候还需要你接送蛋蛋,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工作?” 此话一出。 陈父陈母面面相觑,顿时不吭声了。 刘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父陈母的话她不能反驳,但她可以借着陈旭东的嘴反驳啊。 刘淇一脸为难,“可……家里开销这么大,我哥要赚钱培养蛋蛋,你一个人赚钱养家实在是太辛苦了,我想替你分担一点。” “你管好家里的事情,就是替我分担了。” 刘淇看向陈母。 陈母摸摸鼻子,“那就听旭东的,安心在家待着吧。” “那……好吧。” 陈旭东不傻。 从刘淇这一眼里就看出了问题,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饭后。 等刘淇收拾好厨房和餐厅,大家开始排队洗澡,陈旭东把刘淇拉到房间,问她是不是他爸妈逼着她出去找工作。 刘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想找工作。” “你说实话,不用替他们遮掩。” “真没有。” 陈旭东加重语气,“说实话!” “……” 刘淇垂着眼睛,犹豫半天才委屈地抬头,“东哥,叔叔和婶儿年龄大了,我堂嫂和蛋蛋也要人照顾,我知道的,你现在其实最需要的是一个贤内助。” “那你还要去找工作?” 刘淇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陈旭东耐心等着她开口,刘淇咬着嘴唇纠结半天才开口,“东哥,我来海城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一些钱当生活费,现在……这些钱全花完了。” 陈旭东一愣,“我没见你买过什么东西……” 突然。 他话音止住了。 刘淇是没给自己买过东西,但她经常去超市买菜。 他不敢置信,“你来这么久,一直用你自己的生活费买菜?我爸妈他们没给你菜钱?” “今天给了五百。” “……” 陈旭东脸色通红。 臊的。 刘淇来了之后,就承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之后他就把给父母的生活费增加了,让父母每个月给刘淇三千块钱买菜。 谁知道,他们竟然把钱给吞了。 陈旭东压根没怀疑刘淇的话,这事儿确实是他父母能干出来的。 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家竟然一直占一个小姑娘便宜,陈旭东就觉得难为情。 他当即又给刘淇转了五千块。 “以后每个月一号我给你转五千块钱,当家里的生活费,不够了你再跟我要,至于工作,你就别做了。” 目的达成! 刘淇心里雀跃,脸上却一副怯怯的样子,“……好,东哥,我都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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