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慕早早的情绪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慕晚晚这才走过来,“温律师?” “嗯。” 慕早早没瞒她,“温谦去陈旭东老家走访了,还说很快就能拿到证据回来了,那样的话,下次开庭,应该就能顺利离婚了。” 慕晚晚一愣,“温律师亲自去了?” “嗯,他真是个大好人。” “……” 这话慕晚晚不太敢苟同。 温谦作为律师,不感情用事,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他在业内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案件没见过,如果他真这么热心肠有正义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慕晚晚心里有些怪异。 虽然温谦是傅行司介绍的,对姐姐的案子上心负责也很正常,可亲自跑到陈旭东老家走访,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是本身就对工作负责,又或者……他不会对姐姐有意思吧。 慕晚晚默默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决定以后多观察观察温谦对姐姐的态度。 …… 陈家。 刘淇是哭着回到陈家的。 “这是怎么了?”陈丽把她拉进客厅,“不是跟旭东一起出去吃晚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父陈母和刘军也围了过来,刘军脸色阴沉,“旭东那小子欺负你了?” “不是东哥,是慕早早,我们在商场的时候碰见慕早早了。” “……” 刘淇会做人。 当然不可能当着陈父陈母的面告陈旭东的状,她抹着眼泪,添油加醋地把商场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个慕早早真的好不讲道理,她都要跟东哥离婚了,还管东哥谈不谈恋爱。就因为看到我跟东哥在一起逛街,她故意找茬不说,还给了东哥一巴掌,东哥那张脸当时就肿了。” 陈父脸色顿时黑了。 “这个慕早早,她就是个祸害,先是让人来家里找茬,让我们在家里住的不安生,现在又找你跟旭东的麻烦,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陈母也跟着骂,“旭东跟她离婚是对的,这种黑心肠的,我们陈家是坚决不能要的。” 骂完慕早早,陈母看着哭哭啼啼的刘淇,心里又不是滋味儿了,“旭东都被慕早早打了,你就那么看着啊?慕早早那么厉害,你怎么把旭东一个人扔那儿了。” “……” 刘淇气得要死。 这死老太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之前她跟陈旭东没在一起的时候,老太婆还一口一个“淇淇”,对她好得不得了。 好嘛。 等她和陈旭东发生关系之后,老太婆就开始看她不顺眼了,平时在家没少刁难她。 有时候她都怀疑这死老太婆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要不然怎么就把自己儿子的女人当仇人呢。 刘淇委屈地抹着眼泪,“婶儿,是东哥让我先离开的,那个慕早早在商场里大吼大叫的,好多人在那里拍照拍视频,东哥怕影响不好,所以才先让我离开的。” 刘淇把祸水又引到慕早早身上。 陈母果然不再挑她的毛病,转而又把慕早早给恨上了,“秋后的蚂蚱,慕早早蹦跶不了几天了,那一百万的借条,她要还五十万出来。旭东说了,她身上不可能拿出这笔钱,拿不出钱就让她放弃房产,之后再跟她争慕安安那个小东西的抚养权。” “慕早早不可能把抚养权给我们,但她没工作,我们跟她争抚养权还是有胜算的,她不想把女儿给我们,就得拿钱补偿我们家。这个时候她不讨好我们家,还敢打旭东,看着吧,到时候我非让她脱一层皮下来。” “……” 骂完慕早早,陈母的情绪好多了。 她觉得好日子已经在向他们家招手了,要不了多久,他们陈家就能成人上人了。 陈母顿时身心愉悦。 又觉得刘淇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女人,跟了她儿子,简直就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对刘淇的态度也跟着颐指气使起来。 “淇淇,刚好你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还没吃饭呢,你去厨房准备晚饭吧。” “……” 刘淇表情差点扭曲。 她都委屈成这样了,还要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凭什么! 一家子没长胳膊长手吗。 敢情她来海城之前,这一大家子吃饭全靠乞讨? 刘淇不想去。 陈丽捏捏她的胳膊,若有所指地跟她说,“淇淇听话,旭东等会儿应该也要回来吃晚饭的。” “……” 刘淇忍了又忍才没发飙。 对。 她还没在陈家站稳脚跟,这个时候不能跟陈母对着干。 陈旭东刚才在商场吼她,她这个时候表现得贤惠一点,陈旭东对她肯定会更愧疚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刘淇抹掉眼泪,乖乖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拿围裙,“我现在就去做饭。” 陈父立马说,“冰箱里没啥菜了,你去楼下超市里买点儿菜回来。今天别蒸米饭了,这段时间在海城吃米饭吃得我都要吐了,你买点面粉回来发点面烙饼吃。哦,对了,再买几根大葱,配着大酱往饼里一卷,别提多好吃了。” “……” 发面烙饼。 他说得简单。 自己怎么不干! 真把她当厨娘了! 刘淇心里气恼,脸上却做出为难状。 “咋了?” “叔,您和婶儿年纪大了,嫂子又怀着孕,蛋蛋年龄小也需要营养。其实我特别想每天都给你们做好吃的补身体,但是……海城的物价实在是太高了。我来海城这段时间一直没找到工作,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手里连买菜钱都没有了。” “……”biqubao.com 陈父一愣,“旭东没给你生活费啊。” “东哥说生活费都给您和婶儿了……” “……” 陈父顿时讪讪,“那让你婶儿给你转点钱,咳……贵的菜就别买了,这会儿时间晚了,超市应该有打折菜,你就挑打折地买。” “好的,叔。” 陈母肉疼地给刘淇转了五百块钱,“淇淇,这些钱你平时省着点儿花,旭东赚钱也不容易。不是婶儿说你啊,你年纪轻轻的,其实应该找份工作干干,天天在家闲着,容易闲出毛病来。” “……” 刘淇差点气吐血。 她天天在家闲着? 她每天早上起来,一睁眼就要准备全家人的早饭,吃完早饭要收拾碗筷,还要洗衣服扫地拖地搞卫生。 一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 每天忙完,躺到床上最早也十点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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