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四溢。 沈小玖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来来来,举杯同庆举杯同庆哈,晚晚,你也端杯子啊。” “……” 慕晚晚酒量不好。 但她确实没喝过这么贵的酒。 经不住劝,她端起酒杯,跟三人碰了杯之后,抱着杯子浅尝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觉得这酒还挺好喝。 “哇,跟那些便宜货确实不一样哎。”沈小玖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很香,口感醇厚,回味悠长,贵果然有贵的道理。” 说着。 她抱着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你慢点喝,这酒有后劲儿。” 沈小玖不高兴地白沈妄川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这又不是你花钱买的酒,都拆封了,喝不完你还打算拿回去啊。” “……” 沈妄川气得咬牙,“行行行,你喝吧,再拦你一下,本少爷就是汪星人,等会儿上头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小玖抱着杯子跟慕晚晚碰杯。 她的位置跟慕晚晚离得近,悄悄凑过来跟她说,“晚晚你也喝,这么贵的酒呢,你看沈妄川那小气吧啦的样子,下次肯定不会让傅总给咱们拿酒了,咱俩趁这个机会多喝点。“ 星宝也悄悄说,“阿姨,你喜欢的话,下次星宝给你拿呀,我们家放了好多好多的酒呢。” “哇,星宝你好乖哦。” 沈小玖给小丫头夹了块鱼肉,“宝贝儿多吃鱼,吃鱼变聪明,别跟你沈叔叔一样,傻不拉几的。” “嗯嗯嗯。” 小丫头重重点头,把小脸埋进米饭碗里,认真吃饭去了。 “……” 沈妄川嘴角抽搐。 说悄悄话能不能小声点,啊?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这个当事人! 这么大声音,生怕他听不到她说他坏话吗! 沈妄川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饭菜。 慕晚晚抿唇笑起来。 她很喜欢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有家的感觉。 慕晚晚心情好,抱着杯子多喝了几口,她觉得这红酒甜丝丝的,跟果酒差不多,度数应该也高不到哪儿去,喝得很放心。biqubao.com 见她们俩喝得开心,傅行司干脆把白酒开了,让两个女士喝红酒,他和沈妄川喝白的。 沈小玖伸着脖子凑过来。 “这个白酒不贵吧?” “当然贵。”沈妄川说,“我老大家里就没有便宜货。” 沈小玖舔舔嘴唇,“我和晚晚能尝尝不?” “……” 沈妄川本来想说,两种酒掺一起喝更容易醉,但怕沈小玖误会他是小气鬼,他硬是没敢说,“随你。” “那我尝尝哈。” 沈小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秉着有福同享的念头,给慕晚晚也倒了小半杯,“晚晚,你也尝尝。” 慕晚晚抿了一口,吐吐舌头,“有点辣。” “辣是正常的,白酒哪有不辣的,你别把它当酒喝啊。” 慕晚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本来就是酒,不当酒喝当什么?” “当钱啊。”沈小玖压低声音说,“你想想,这一口下去好几千,你喝的不是酒,是粉嫩嫩的毛爷爷……现在还觉得难喝吗?” “不难喝了……我好像还喝到了一丝丝甜味儿?” “是吧是吧,这玩意儿还是要有点心理建设的。” “……” 傅行司和沈妄川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算了。 她们开心就好。 三小只胃口小,吃饱之后先下了桌,剩下四个大人边吃边聊,有沈妄川和沈小玖在,整顿饭就没有冷场过。 一顿饭硬是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饭后。 慕晚晚把碗筷收起来,她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呃……我踩棉花上了吗,我怎么觉得……脚下软乎乎的。” “……” 看她站着晃来晃去,脸上还飘着坨红云,傅行司伸手扶住她,“你醉了。” “啊……傅行司,我看到两个你,不对不对,三个了。” “……” 傅行司嘴角一抽,扶着她重新坐下,“你别动了,我和阿川收拾。” 徐姨和杜姨早就吃完饭,两个人见他们边吃边聊,觉得还要等一会儿才能收拾,吃完饭就下楼散步去了。 “哦哦哦。” 酒劲儿上来,慕晚晚反应都慢了半拍。 她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旁边的沈小玖,“小玖,你的脸好红……” “是吗……我也觉得有点飘。” 沈小玖打了个酒嗝,她扯了扯头发,目光迷离,“我们应该是喝醉了……咦,那个酒那么甜,怎么还醉人呢。” 沈妄川和傅行司都是应酬惯了的,而且两瓶酒他俩也确实没喝多少,大多数都进了沈小玖的肚子。 所以,沈小玖也醉得最厉害。 沈妄川幸灾乐祸,“刚才喝的时候就提醒你了,你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啧啧啧,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沈小玖晕晕乎乎的,下意识点头,“对,你老。” “……” 沈妄川炸了,“谁老!本少爷才二十八,青春洋溢着呢。” 沈小玖趴在桌子上,闻言扫了他一眼,“哦,你小。” “……” 擦。 她往哪儿看呢! 沈妄川夹紧双腿,黑着脸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跟沈小玖好好理论,傅行司忍着笑拦住他,“好了,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老大……” “先把桌子收拾了。” “哦。” 三小只看慕晚晚和沈小玖喝醉了,纷纷跑过来。 “小姨,你没事吧?” “小姨,你晕不晕,我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珩宝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两杯温热的蜂蜜水,他给了慕晚晚和沈小玖一人一杯,“小姨,干妈,你们俩喝点蜂蜜水解酒。” “好。” “谢谢宝贝儿。” 两人酒劲儿刚上来,这会儿还非常听话,乖乖地把蜂蜜水给喝了。 珩宝把杯子送回厨房。 恰好傅行司从厨房走出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家伙脚丫子被用力踩了一脚。 “啊……”小家伙没有防备,痛呼了一声,他抱着碗筷,抬头怒视傅行司,“渣……叔叔你踩我干嘛?” “对不起。” “我……”不接受。 小家伙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傅行司眉头一挑,唇角带笑,缓缓移开了脚,“别怀疑,我就是故意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5/73815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