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靠在座椅上不说话了。 窗外路灯影影绰绰。 秦晔的脸色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冷沉,“你就这么烦我,跟你说句话都要拿傅行司恶心我。” “我在开车。” 慕晚晚无奈地开口,“我开车技术不行,你跟我说话我会分心。” 所以。 她也不是烦他是吧。 秦晔瞬间被安慰到了,他脸色好看许多,人又活跃了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吃饭?” “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秦晔说,“你觉得哪家餐厅好吃,就带我去哪家好了。” “火锅行吗?” “行!”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陪他一起吃。 慕晚晚很少在外面吃饭,也不知道哪家餐厅味道好,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就近去了一家海底捞。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火锅店里的人不多,没有排号就直接进了店里。 慕晚晚直接把菜单推给秦晔,“你来点吧。” “行!” 秦晔也没客气,问了慕晚晚,确定她能吃辣之后,直接点了个红油锅,然后又勾勾选选点了一些肉类和素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去配菜。 秦晔和慕晚晚相对而坐。 他给慕晚晚倒了杯花茶推过去,“慕晚晚,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嗯。” 慕晚晚跟他道谢,“还没谢谢你找人帮我教训那两个老东西……陈家报警了,警方还在调查这件事,不会查到你身上吧?” 秦晔唇角上扬,“担心我?” “……” “嘿嘿,怎么这么不经逗,放心好了,我手底下的人做事还是靠谱的,不会查到我身上来的。不过我挺好奇,那两个老家伙干了什么,把你惹成这样。” “他们差点害死我姐。” 见她一脸戾气,秦晔暗暗点头。 看来她跟她姐姐感情很好。 “既然是朋友了,那加个微信不过分吧。”秦晔掏出手机,把微信名片亮给慕晚晚,“来来来,加好友。” “……” 慕晚晚犹豫了两秒。 秦晔夸张地叫起来,“你不会没把我当朋友吧,慕晚晚,你这样就过分了吧……不是,你该不会是担心加了我的微信被傅行司看到,怕他不高兴吧?” 见她表情有些不自然,秦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简直要吐血了。 “我的老天……你是跟傅行司谈恋爱,又不是卖给他了。我这就要教育你了,一个男人要连你交朋友的自由都不给,你赶紧一脚踹了,这就是一自私的狗东西。” “……” 慕晚晚听不得秦晔这么说傅行司,“你别胡说,他没有限制我交朋友。” “那你犹豫什么?” “你跟傅行司是死对头……” “那是我们俩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秦晔看着她,眉头紧皱,“我怎么觉得你跟傅行司谈个恋爱,小心翼翼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彪悍的慕晚晚吗。” 慕晚晚愣住,“我,有吗?” “有!” 秦晔肯定地说,“你这么在乎傅行司的感受干嘛?他爱高兴高兴,不高兴拉倒,你管他那么多!他是男人,比你年长比你阅历丰富,应该他包容爱护你才对。我以男人的立场告诉你,别对一个男人太好,否则对方会把这份好当成理所当然。” “傅行司不会的。” 秦晔翻个白眼,“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反正你记住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 慕晚晚不认同他的说法。 在她看来,爱一个人就是要付出,要对他好,要在乎对方的感受。大家都不是瞎子,她付出了,对方自然会看到,然后回以她同样热烈的情感。 看她表情,秦晔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慕晚晚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他心里酸溜溜的,“小姑娘在感情方面还是太嫩了啊,你啊,还有的学。” 慕晚晚不说话。 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觉得她和傅行司相处得挺好的,这就够了。 不过。 慕晚晚最终还是加了秦晔的微信。 或许秦晔刚接近她的时候的确怀有恶意,但她现在能感受到,那份恶意已经消失了,他还帮了她几次,秦晔这样的人,能做朋友最好,她是不愿意跟他做敌人的。 饭后。 慕晚晚开车送秦晔回家,秦晔报了地址她才知道他竟然住在龙湖别墅区,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之前秦晔追尾傅行司的车子,就是在龙湖别墅区。 很巧。 秦晔的别墅跟唐见礼的房子中间就隔了三栋房子,她把秦晔送到他家大门口,秦晔慢悠悠的下车。 “进去坐坐?” “不用了。”慕晚晚看了下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她扫了一眼,都是唐见礼打来的电话。 唐见礼给她打电话准没好事,她没有回复,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行吧。”秦晔站在路灯下交代她,“路上开车慢点,到家了给条报平安的消息。” “知道了。” 慕晚晚发动引擎,调个头就离开了。 后视镜中。 秦晔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门口的路灯上,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扬着唇,一直盯着她车子离开的方向。 他的眼神似乎过于专注了。 慕晚晚心脏狂跳。 秦晔说喜欢她该不会是真的吧? 拐了个弯。 秦晔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慕晚晚松了口气。 别墅区灯火通明。 路过唐家的时候,透过铁栅栏,她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车子,慕晚晚眸光一凝,立马踩了刹车。 她盯着院子里的那辆车。 那是一辆宝马X5,她在唐微雨朋友圈见过,是唐见礼前段时间买给她,庆祝她签约青山传媒的礼物。 两天前,她还在唐微雨的朋友圈见过这辆车。 现在车子竟然出现在唐家。 慕晚晚抬头看向二楼唐微雨的房间,房间里灯光明亮,她把车子熄火,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落地窗前出现了一道倩影。 虽然那身影一闪而过。 距离也很远。 但慕晚晚敢肯定,那是唐微雨。 她回了海城。 却没有去看姐姐。 慕晚晚感觉胸腔里似乎有一把火在剧烈燃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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