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欢听到这些话,心里面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酸酸胀胀的,都有些分不清傅司寒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将对宴茉茉的爱意埋藏在心里,对自己演戏?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她真的佩服他这卓越的演技! 她垂下了眼睑,淡淡地说道,“嗯,我有点累了。” 雪景已经赏完了,傅司寒也怕她真的被风给吹感冒了,就拉好门将她抱了回去,他的心情很好,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吻后,就去了浴室洗澡,一夜无话。 第二天傅司寒先醒来,窗外淡淡的白光洒落了进来,他看着躺在怀中还没有睡醒的女人,皮肤雪白,红唇诱人,心中的欲望不由自主滋生了出来,瞳色渐渐幽暗。 傅司寒刚想要有所动作时,忽然间,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有人打了电话过来,打断了他的想法。 傅司寒虽有不悦,但也怕是什么重要的事,只好小心松开舒意欢,拿起手机朝外走了出去,在走廊内接了起来。 “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怎么了?” 傅洲没想到自家总裁已经忘了,只好在旁边好心提醒说道,“傅总,今天是舒夫人的葬礼……” 傅司寒顿住,才想起有这回事,神色霎然变得晦暗起来。 舒母毕竟是舒意欢的亲生母亲,现在她意外离世,自家总裁真的不要舒意欢去送这最后一程吗? 傅洲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傅司寒的回复,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 “那傅总,要是您没有什么别的吩咐的话,我就让御恒湾那边准备开始了。” 傅司寒握着手机的骨节白了又白,心中的想法却没有片刻的动摇,舒母已经离开了,舒意欢就算去了也无法挽回什么,反倒是还很有可能会被刺激到,还不如什么都不要做。 “嗯。” 傅洲又想起一件事,提醒说道,“对了,您今天要和宴小姐,还有相关工作人员一起去实地考察……” 他们还要将和那群村民的矛盾解决。 想到这儿,傅司寒的头都跟着疼了起来,“我知道了。” 傅洲微顿,整个人有些欲言又止的。 不知道该不该将昨天晚上舒意欢去过饭点的事说出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司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傅洲的脸色难看,“……没了。” 傅司寒利索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舒意欢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意,睡眼惺忪,让傅司寒的心跟着软了又软,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醒来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 舒意欢点了点头,照例起床准备去工作时,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休息,又不禁重新躺了下去。 傅司寒简直哭笑不得,半坐在了床边,牵着她的手说道,“你好好休息,今天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就不能留在家了。” 周末还要工作? 随后,舒意欢想到傅司寒身处的职位,承担着一个集团的责任,休息日被占用也是正常…… 只是他又是和宴茉茉一起吗? 舒意欢想问,话卡在嘴边,却始终问不出口。 她怕毁掉他们的现状,更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心碎。 舒意欢的胸腔内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傅司寒只以为她这是不开心自己没有陪她,连声安慰说道,“就这几天了,结束后我好好补偿你,而且,我最近还有一个想法想要和你说。” 舒意欢抬了抬眼皮,“什么?” 傅司寒缓缓说道,“你现在失忆,记不起我们的过去,再加上当时我们结婚比较匆忙没有办婚礼,我想重新给你补一个,怎么样?” 舒意欢的心脏微颤,盯着面前男人的眼眸,久久说不出话来。 傅司寒的薄唇噙着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他的心里面已经有大概的婚礼策划了。 他要让舒意欢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傅司寒还要去工作,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必须准备出门了。 只是,想到今天是舒母忌日的事,心中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要是你觉得在家里面闷,就让保镖陪你出去逛街,我的卡在你那边,想买什么随便刷。” 傅司寒对她越好,舒意欢就越是难过。 要是他的心中只有自己,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嗯,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傅司寒这才算是满意。 简单洗漱后,就出门离开了家中。 舒意欢这会儿困意全无,披着一件外套,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整个世界都白茫茫的,舒意欢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口处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反而还好像变得更强烈了。 她的眼神困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舒意欢越在家里面待着,这种情况就越是强烈,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连续工作导致神经太过崩着的原因,打算出门透透气。 傅司寒和家里面的保镖提前打过招呼,舒意欢很轻松的离开了九合苑,来到了CPB顶奢商场这边闲逛,她看着同样来这里购物的母女,脚步不由一停,眼眸中透露出羡慕。 要是,她也有妈妈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受了什么委屈起码还能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有一个独属于她的避风港湾,不会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像是没根的浮萍。 “欢欢。” 就在她继续朝前走时。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舒意欢下意识地扭头,又看到了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是慕时衍! 她身旁的保镖早就提前被收买,在看到了慕时衍后,都默默地低下头,权当做什么都不知晓…… 舒意欢诧异,说话都不利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慕时衍唇角凝着微笑,悄然来到了她的面前,“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舒意欢的心里面对他还是有点防备的,眼底藏着警惕。 “我还有事要忙,下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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